大陸之上,江上寒看的上的聰明人,不多。
三個半。
白唐、醫(yī)圣、桃珂各算一個。
西邊那個愛西瓜的小孩,算半個。
江上寒一直以來都認(rèn)為。
自已也是個聰明人。
所做之事,都非隨意,皆能達(dá)成最終目的。
直到看到江上雪不御劍。
改御銀、御斧......
放著堂堂一品‘落霜’劍不用!
用劈柴的斧子和,到處都是的銀子?
他陷入深思,當(dāng)初那般讓她入道,到底是不是一件好事?
算漏了這個嗎?
正在這時,門外傳來聲音。
“侯爺!來圣旨了!”
......
“奉天承運(yùn)皇帝
詔曰:
自靖始受命及中興之君,無不得賢良之士、共治天下。
求治在親民之吏,端重忠良之才、文武兼?zhèn)渲ⅰ?/p>
朕得,吏部尚書、御史大夫、神武左將、神威右將、皇務(wù)宗正、離王府長史、左右中常侍、國子祭酒、儀殿中監(jiān)、少府監(jiān)、五軍大都督等三十六位愛卿進(jìn)言。
聞,武威之后,北亭之主,江上寒,乃謙虛忠義,溫文儒雅,能文能武,逸群之才!
若夫德及民生,則發(fā)祥自遠(yuǎn),功在社稷,則食報必隆!
靖之勛貴,不可不為披肝瀝血、赤以報民。
特封以爾神都監(jiān),巡查鎮(zhèn)獄使一職,即日上任。
望,北亭侯,為國盡才、為家盡孝、為職盡能、為民盡責(zé)、為朕盡忠!
欽此!”
“臣,接旨。”
江上寒接過圣旨。
圣旨很磨嘰。
意思很簡單,就是封了江上寒一個神都監(jiān)中的巡查鎮(zhèn)獄使的官。
至于上面三十六位請旨讓皇帝,給江上寒官做的。
江上寒估計都是長公主的人。
高公公笑嘻嘻的看著江上寒:
“北亭侯爺,咱家跟您又見面啦~想不到啊,短短幾個月,北亭侯爺如今已經(jīng)是名震大梁城的名人了。”
江上寒把圣旨給江上雪,然后伸手熱情的抓著高公公的手:“這都是得了上次大監(jiān)的福運(yùn)啊。”
高公公‘小嫩手’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跟江上寒說的熱絡(luò)的很。
這北亭侯,怪不得那么大臣上書給他封官啊。
跟郡主一樣啊,這太會來事了,這剛剛滑到袖子里的小東西,得值多少銀子啊?
......
高公公走后。
江上寒站在大堂門口,高聲道:
“老泉!元吉!”
“在!”山狗和元吉向前一步。
江上寒目光炯炯:“隨本官去神都監(jiān)!走馬上任!”
“是!”“是!”
冷安寧和桃珂齊聲道:“那我們倆呢?”
江上寒朗聲道:
“幫本官,看家!”
“......”
江上寒帶著山狗和元吉走后。
“冷師姐,這官在你們靖國是幾品啊?院長怎么還裝上了?比當(dāng)了麒麟院長還讓人開心?”
“我也納悶,我記得,這就是一個遭人嫌的閑職啊?”
......
江上寒確實很興奮。
原因很多。
比如昨天見到了老友、凌晨教了楊知微彈琴、今晨升了境界等等。
但是這些都是其次,最重要的是——
他可能馬上就要見到,那把陪伴了許久的老伙計了。
那是真正意義上,陪他走過上一生的家伙。
滿城絮。
......
神都監(jiān)。
這是一個不但不受人待見,而且內(nèi)部還很松懈的衙門。
這里一年到頭,也沒幾個案子。
老監(jiān)正當(dāng)年爭奪刑部尚書之位失敗后,就被放到了這里,管這個破爛的衙門。
老監(jiān)正去世后,也沒有官員愿意來這里領(lǐng)職。
畢竟監(jiān)正也得是正四品大員,有能力來這里的,哪個不是仕途平坦的人才?
誰又愿意來這沒有油水又很難再進(jìn)一步的衙門?
而,心里對監(jiān)正這個官位有想法的,又都是品階不夠或者能力不夠的廢物。
所以,機(jī)緣巧合之下,如今的神都監(jiān)歸越王的一位親信管理。
副監(jiān)正,姓宋,從四品。
今年五十出頭,留著細(xì)而色深的八字胡。
上午,宋副監(jiān),剛剛送走了越王。
越王給他的指示很簡單,不管那幫臣子把北亭侯弄到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究竟跟姚小棠的事有沒有關(guān)聯(lián)。
他的任務(wù)只有一個,不要讓江上寒見到姚小棠。
要是實在攔不住,也不要強(qiáng)攔,更容易引人懷疑。
只要江上寒跟姚小棠會面的時候,他在旁邊聽著,記錄一下即可。
畢竟越王那邊的偽證準(zhǔn)備的十分充分了,有恃無恐。
宋都監(jiān)答應(yīng)的很痛快,他覺得自已縱橫官場幾十年,對付一個初出茅廬的少年。
還不是綽綽有余?
別說讓他進(jìn)什么司獄了,他覺得自已一路十三招,能把江上寒忽悠的,今天在神都監(jiān)找不到北。
但是現(xiàn)在......
他怎么也沒想明白。
自已是怎么一步一步的,被那個北亭侯,忽悠到這個牢房里面......
像個下人一樣,在這清掃牢房的?
只見神都監(jiān)的大牢內(nèi)外。
全是人。
文吏官員們、神都監(jiān)的獄卒們、巡查士們都在大掃除......
還有一個看著跟傻子一樣的少年,據(jù)說是北亭侯的學(xué)生,也頭裹破毛巾,拿著大號的拖布,在牢房里面拖來拖去。
江上寒站在一處樓頂,一邊掃著房頂,一邊在給大家打雞血,喊口號。
許多獄卒和巡查士們,確實被北亭侯剛才到來時候的一番演講,給搞的熱血沸騰。
是啊!這里是什么地方?以前是專門關(guān)押皇族的!
皇族翻案的不在少數(shù)!怎么能不搞搞‘衛(wèi)生’?若是這幫人進(jìn)來再出去,都病了,能饒得了他們?
畢竟,曾有貴族進(jìn)來,又放出去后,沒少找他們的麻煩。
但是文吏們,就有見識的多。
他們覺得這是北亭侯的新官上任三把火。
第一把火——瞎幾把燒。
估計是他也沒做過官,只想體驗一下管理官吏士卒的權(quán)力快感罷了。
一些稍微職位高一些的官吏,覺得江上寒很聰明。
因為他剛才的喊話里。
從來沒有提到自已是什么官,因為在場不乏有比他職位高的。
他只說自已身為大靖軍侯,武威之后,麒麟院一院之長......
拿這些來壓人,他們這些比北亭侯官位品階高的,也沒有辦法。
反正他的目的不就是讓大家掃掃地、重新收拾一番神都監(jiān)嗎?
美其名曰:重整氣象、煥然一新、同心同力、再創(chuàng)輝煌。
他們也樂意活動活動。
知道點(diǎn)什么事的宋副監(jiān)正,雖然感到羞恥,但是看江上寒并不過問司獄、姚小棠,等字眼的樣子。
總歸放下心來。
那就陪這個少年侯爺玩玩吧。
江上寒舉著掃把,對著下面大喊:“齊心合力!”
眾人舉起各種掃把、抹布、拖布......樹上修剪枝葉的獄卒舉起剪子,一起高聲回應(yīng)道:“節(jié)節(jié)攀升!!”
江上寒接著喊道:“蒸蒸日上!”
眾人:“攀上頂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