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家鎮,胡家祖宅前院。
少數剛剛了解到韓洞經歷的人,現在看向江上寒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據說前段時間,有一個人,僅僅是評論過一句胡蝶兒的美腿,可以把玩上一年。
就被韓副城主的兒子韓洞弄死了。
這青年刀客楊寒,昨日可是貨真價實的摸過胡蝶兒屁股和腿啊,他還能有活路?
獨眼江湖客看著面色依舊平靜的江上寒,狐假虎威的指著咒罵道:“小崽子!我讓你跪拜我們韓大公子,你是沒聽見......??!草......”
獨眼江湖客的話還未說完,他的面前就閃過了一道玄月。
玄為刀身,月為刀氣。
然后,獨眼江湖客的一條胳膊,便被江上寒干脆利落的砍飛到了天上——
吧嗒!
胳膊又掉到了地上,激起一片塵土,生命力即將消失的肌肉,抖動了最后一下。
好快的刀!
周遭的江湖客們見狀,身體也都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
一言不合,拔刀就砍?
好狠的人!
這位名為楊寒的青年刀客,真是好生霸道!
“疼!疼死老子啦?。?!”
獨眼江湖客抱著膀子,跌坐在地上嗷嗷亂叫。
伴隨著獨眼江湖客一聲聲凄厲的慘叫聲,四周其他人看了看出刀傷人卻眼都未眨的江上寒,又看了看一直呲呲冒血的獨眼江湖客,隨后眾人面面相覷,不由得向后退了幾步。
只留面色陰沉的韓洞與江上寒在場間對立。
韓洞凝氣,看著江上寒的刀勁殘留,瞇眼道:“果然有堪比四品的實力,但胡城這個地界!就算你有三品的實力,這也不是你能猖狂的依仗!”
說著,韓洞一展大臂。
數股濃郁的真氣,瞬間便散發了出來。
毫不掩飾真氣的等階。
“這是......”
“三品小宗師境!”
“韓洞公子已經是拳道小宗師了!”
“還遠遠不止,看韓洞公子的真氣,恐怕已經三品中境,即將上境了!”
“他才不到三十五歲吧!”
“此等天賦,實在驚人!”
韓洞聽著周圍的吹捧聲,洋洋得意,再次看向江上寒,臉色陰狠:“敢在我面前,砍傷我的人,你真是活夠了啊。”
中年書生看了看陰著臉的韓洞,又看了看面色平淡,似乎不準備求饒的江上寒,感受著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出聲替江上寒求情,和事道:
“韓公子,昨日楊公子是在跟胡大小姐比武,有所身體接觸,并非刻意凌辱啊,請您高抬貴手......”
韓洞大怒:“你算個什么狗東西?這里,有你這個書呆子說話的份嗎!”
說著一拳便打向了中年書生。
中年書生面露驚恐,他沒有想到韓洞竟然要把事情做的這么絕,毫不留情面。
中年書生只是五品儒家君子境界,浩然氣未成,別說三品武夫,便是四品武夫,他也不是對手。
可他不得不應對,于是快速搖扇,一邊釋放書生氣,一邊念叨著開口儒法:“十年生死兩茫茫!”
但書生氣尚未完全放出之時,一道身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正是江上寒。
“五年生死一茫茫!”
江上寒也有樣學樣的喊出了開口儒法......但他根本沒有書生氣輔助,所以只是遞出了一拳。心中想著,正好也試試昨天學的拳法。
拳風乍起,勁風呼嘯!
江上寒與韓洞的拳,在中年書生的面前,轟然相撞。
砰!
拳與拳碰撞的瞬間,面色蒼白的中年書生疾步后撤。
周圍的落葉被這股力量卷起,在空中打著旋兒,隨后緩緩飄落。
而江上寒與韓洞兩人,雖然誰也沒有后撤半步,但若仔細看,韓洞的手臂那在一瞬間,發生了劇烈地顫抖,強大的反震力從拳頭迅速傳遍全身,讓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晃了晃。
反觀江上寒,則是面色依舊平靜。
眾人一片不可置信的驚訝。
四品刀師與三品拳宗,對了一拳。
結果竟然是,不相上下???
個別修為不錯的人,還有些更加難以置信的發現,這一拳......似乎......韓洞還略遜半籌?
他們不知道的是,這只是江上寒在試試昨天看擂臺的時候,新學的拳法罷了。
要是用他本來就會的那幾個拳法,現在韓洞的拳頭,已經碎了。
至于江上寒能夠學到新拳法的原因,也很簡單。
在三品中境停留了多日的江上寒,尤其是在南境打仗時,慢慢的他發現,現在的他只要聚集念力,就已經可以洞悉到別人出招時的氣脈流動。
簡單用拳道來舉例說明:所有人都會打出一拳。
但相同修為的不同人,遞出拳的速度、力道、真氣濃度、勁道是不一樣的。
這取決于出拳時,對氣脈中真氣的運用。
這,就是修行中的,不同的拳法。
拳法,與拳技不同。
一個人的拳技,你若反復看,他若反復在你面前表演,你若天賦不差,便很容易學去。
可運用著真氣的拳法,是藏于氣脈中的,你是看不見的,那很難學。
但現在江上寒,運用他的念力聚集,結合洞悉術,便可以洞悉到。
洞悉到真氣的流動,洞悉從初始到最后的功法運用......
更簡單的說,只要你在江上寒面前出一招,他大概率,就會學去。
江上寒,很喜歡這個新本事。
這也是江上寒聽說兩個佛門菩薩在紫晶礦場,便立刻前來的原因之一,在戰場上,二品輕易都不會下場,能學到什么?
昨日江上寒不第一時間上臺,也是有這個原因。
昨日,他學了很多新招。
無論好壞。
畢竟技多不壓身么。
這不,學的新招,便派上了用場。
對拳聲的巨響,還在寂靜的宅院回蕩著。、
兩個‘拳手’相對而立,空氣仿佛都被他們周身的氣焰點燃。
丟了三分面子的韓洞,一改剛才的猖狂,陰沉著臉道:“再來!”
韓洞低喝一聲,絲毫沒有給人反應的機會,腳下猛地發力,右拳裹挾著無盡的烈氣,以雷霆萬鈞之勢朝著江上寒的面門砸來。
而江上寒同樣凝起一拳,對著韓洞砸了過去。
砰!
又是一聲巨響。
這次,江上寒依舊一動未動。
韓洞則是腳步踉蹌的后退了幾十步,才停了下來。
他滿臉的痛苦之色,十分錯愕的問:
“你,你剛才用的是我韓家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