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刀客像只大熊般翻了個身,睜開睡眼,迷迷糊糊的看著張靈素的后腦勺,扯著嗓子道:
“哎呀,老哥!你睡覺能不能老實點,能不能別總抖了?”
張靈素紅著臉:“好好好。”
重刀客不滿地哼了一聲,轉身把后背對著張靈素,繼續呼呼大睡。
不知道過了多久,張靈素突然坐起了身!
“不行,貧道不能再墮落下去了!應該將這濁氣散去!”
念叨完畢,張靈素走出了帳外,盤腿沙石之上。
開始用道法驅逐春欲風流之氣。
......
另一邊,江上寒等人,也做好了火鍋。
江上寒大手一揮,往里面放了十顆散氣丸。
并用真氣牽引著,將混合著火鍋味道的藥氣,通過帳頂之窗,送去營地之外。
一時間,火鍋的藥之氣以及張靈素釋放出來的思春之氣,相互交融。
然后在整個營地中肆意彌漫開來......
開始靠近、纏繞在每一個人的身邊。
慢慢地滲透進人們的鼻腔,刺激著他們的感官。
大部分人的心頭都像是被點燃了一把火,火從心底緩緩升騰而起,讓他們開始燥熱起來。
有些人開始不自覺地臉紅心跳,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迷離;
有些人則微微顫抖著身體,極力壓抑著內心那股莫名的沖動。
原本整個營地滿是戾氣與殺戮的氣氛,漸漸地因為這兩種氣息的彌漫,變得曖昧而又躁動起來......
......
......
一洞口,的某處帳篷內,一位身著古樸道袍、頭戴黑色方巾的風水先生,突然像是嗅到了世間最誘人的氣息。
猛地從床上坐起,雙眼圓睜。他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好奇之色。
十分好奇的猛吸了幾口。
......
二洞口,一位身形魁梧的幫主,與那十三盟的戲子盟主,共處一間帳篷。
此時戲子已經睡去。
而身形魁梧的幫主,雙眼緊緊盯著不遠處戲子背對著自已的身姿。
戲子身著華麗戲服,那鮮艷的色彩,在微弱的燭光下,閃爍著迷人的光芒。
纖細的腰肢盈盈一握......隨著輕微的呼吸輕輕起伏。
幫主看著看著,喉嚨不由自主地干澀起來,開始不斷咽著唾沫。
他的腦海中,盟主平時那婀娜多姿的身影,不斷在他眼前浮現。
......
三洞口,盤膝而坐、即將功成的二十五位和尚,突然臉上同時露出痛苦的神情。
緊接著,每人都猛地吐出一口鮮血。
和尚們的身體開始搖晃,原本緊閉的雙眼也緩緩睜開,眼中滿是驚恐和不解。
“監院,這里的真氣又發生了新變化了,我們該當如何?”其中一個和尚開口問。
二十五個和尚中,最居中的一位,睜開眼睛,雙手合十:
“阿彌陀佛,此處真氣變化是正常,不必驚慌。我等重新開始吧。”
“是,監院。”
四洞口,刀四瞇了瞇眼睛,隨后長刀出鞘,血氣外放。
屏擋住了一切的外來之氣。
五洞口,小道士聞著香氣,流著哈喇子嘿嘿傻樂:
“香,太香啦,再給小道來一盆!嘻嘻。”
七洞口,徐昆從夢中驚醒,抿著唇,看著使棍老者的棍子,臉龐漸漸泛起一層紅光,眼睛亮起貪欲。
八洞口的其中一個帳篷。
青衣劍客回頭,看著重刀客:“你干嘛摟我腰?”
重刀客:“嗯......那個,不是故意的。”
八洞口的另外一個帳篷,不斷給火鍋加木柴的扇火的安嵐,低聲道:“胡姑娘,你來替我一會兒唄?胡姑娘?”
安嵐側頭,只見正胡蝶兒面色桃紅,呆呆的看著江上寒的閉目打坐的模樣,雙腿夾的很緊。
安嵐見狀,轉回了頭,一邊扇著火,一邊幽幽的嘆了一口氣,用僅能自已聽到的聲音,嘟囔道:
“這樓主有了情,也不是什么好事么。”
“走到哪,情債惹到哪......”
“這樣以后很麻煩的啊!”
“可咋辦啊他......”
“不過幸好,他不招惹本姑娘。那我作為他的戰友,還能在關鍵時刻提醒提醒他......”
......
......
天邊泛起一絲魚肚白。
九洞門口,一位江湖客走出帳篷,迷迷糊糊的拍了拍頭。
“大哥,我怎么感覺腦子脹脹的呢?我不會是中毒了吧?”
“中個雞毛毒啊!你他媽的,你怎么回事,自已心里沒點逼數啊?昨晚你把老子震醒了四五回!”
“嘿嘿,順手的事么......”
“......”
“哎,大哥二哥,你們昨天晚上,聞沒聞到一股香味啊?”
“何止聞到了,我還看到了!”
“啊?哪啊?”
“你看那里!”
九洞門口,一位大漢向著八洞門口一指。
眾人順著目光看去。
只見八洞門口吊著一個很大的黑鍋,里面煮著琳瑯滿目的食材。
散發著沖天的香氣。
鍋邊,是一男兩女,在大口的吃著火鍋。
“臥槽,他們哪來的啊!”
“大哥,咱們也搞點唄?”
“搞你娘個頭啊!咱們就剩五斤米和二十張咸餅了!怎么搞啊?”
......
江上寒的身上有很多儲物袋,所以此刻的他,還有毛肚吃。
正在他大口吃著毛肚的時候。
張靈素從樹上跳了下來,向他走來。
江上寒一早就知道張靈素在樹上睡覺,所以也并不好奇。
只是看著張靈素兩個大黑眼圈,已經走路少了三分挺拔的樣子,關心的問道:“怎么了,蘇兄昨夜沒睡好?”
張靈素無精打采的搖了搖頭,隨后道:“不提了,你跟我來帳中一下,我有個事要跟你說。”
......
帳內。
江上寒疑惑的問道:“怎么啦?”
張靈素坐在江上寒的榻上,從懷中掏出了一封信:“這是昨夜貧道找紙之時發現的,差點忘了它。”
江上寒疑惑的接過信:“給我的?”
“嗯,”張靈素點了點頭,“這是貧道剛出大梁城之時被玄鳥仙攔住,她給貧道的書信,讓我帶給你。”
江上寒微微頷首,十分好奇的打開書信——
【江郎~】
江上寒看見了勾人心魄的前兩個字,就立馬合上了信。
然后一臉嚴肅的看著伸著腦袋,想偷偷瞧看的張靈素。
“張道將確定?這是云鵲給我寫的?不是白靈......或者離王殿下?”
“確定,玄鳥仙交代過,一定要交到你的手上!”
江上寒微微點頭,有些難以置信的咽了口唾沫,繼續看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