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知,少俠是想如何與小女親近親近?”
周北念將尾音刻意拉長。
北風(fēng)中勾出曖昧的漣漪。
周北念的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陰影。
忽閃、忽閃、忽閃......
忽然!
周北念又踮腳湊近三分,櫻唇幾乎要擦過江上寒泛紅的耳垂。
江上寒偏頭躲開周北念的靠近,卻聞到她發(fā)間縈繞的香。
這種熟悉的香氣,直往鼻端鉆,攪得他心緒大亂。
很久以前的江上寒,雖因經(jīng)歷功法而顯得無情。
但也曾有兩女,讓他的心微微起過波瀾。
一位是亦姐亦仆的紅纓。
一位便是這位常年喜歡撐著傘的女子。
但是兩女也因為相識的時期不同,卻有一些本質(zhì)的區(qū)別。
只不過對于現(xiàn)在
江上寒閉上了眼睛,冷靜了一下。
周北念狡黠一笑,又靠近了一分。
“少俠......”
江上寒睜眼:“停停停,不玩了不玩了。”
“玩?玩什么?”周北念饒有興趣的看著江上寒。
“男女授受不親,周家主請自重!”江上寒一臉正氣。
周北念直起身子,水汪汪的杏眼滿是無辜,纖手輕輕按住心口,嬌嗔道:“江少俠這話可就傷人心了,小女不過是想與少俠敘敘舊,怎就成了不知自重?”
說著,周北念指尖劃過江上寒側(cè)腰,驚得江上寒渾身一顫。
江上寒立刻反駁:“舊?我們之間有何舊可敘?你不是說第一次見面嗎?”
江上寒別過臉,一副不敢看周北念勾人模樣的表情。
周北念忽地抬起手,指尖挑起江上寒的下巴,強迫他與自已對視,眼底笑意漸濃:“那前秋天,有位少俠在小女的店鋪當伙計。不賣餃子,卻偷偷販賣起了什么黑絲......搞的我姑姑罵了我好幾天,是你吧?”
江上寒一臉無辜:“你姑姑的那件,真不是我撕壞的......”
“......”
“屁!”
周北念罵了一聲,隨后她聲音陡然放低,態(tài)度又一轉(zhuǎn),咬唇道:“那個雪夜,也是你去長安別莊救的我,替小女擋下了那一道佛光,如今忘了?”
江上寒嗯了一聲,隨后平靜的說道:“你救我的次數(shù)更多,說起來最后司南竹那次,我還一直沒有來得及跟你道謝。”
“謝什么?”
“謝你冒天下之大不韙,寧可置周氏于險地,也要救我出長安。”
“這些,你都還記得?”
“一直不敢忘。”江上寒淡然道,“我一向,有仇報仇,有恩報恩。”
“那你可還記得......”周北念幽幽的說道:“父皇當時還說將我許配給......你也答應(yīng)......”
江上寒聞言,瞳孔驟縮,大驚失色,連忙道:“那是為了合盟的權(quán)宜之計!”
周北念看著江上寒慌張的樣子,松開了手,輕盈地退開兩步,轉(zhuǎn)著手中傘桿,咯咯笑道:“瞧把你緊張的,小女不過開個玩笑罷了。”
江上寒松了一口氣。
只是周北念的下一句話,讓江上寒又緊張了起來。
“小女知道,少俠心里是沒有我這等女子的......只是不知道,如今的少俠是更喜歡紫色的裙子、還是那粉色的眸子?”
......
......
因為紫晶山的地動,巨石的塌陷,所以,這里便只剩下了一條出山路。
想要由東或南出紫晶礦場,必須走這條路。
周北念從紫晶山地動之后,便發(fā)現(xiàn)了這個問題。
所以,她安排了一個人,一直藏匿在此處。
刀四。
二品刀道宗師。
無論這里來來往往了多少人,進了多少士兵。
也無論寒冬臘月的天氣,有多么的寒冷。
刀四一直都在一個草稞子中,一動不動的等著。
刀四以狠著稱,這個狠不光對敵人。
也對自已。
周北念沒有明確的跟他說過,應(yīng)該什么時候出現(xiàn)。
只說過在該出現(xiàn)的時候出現(xiàn)。
所以當他望見遠處有一個士兵向他這里跑過來的時候。
他猶豫了一下,沒有立刻動身。
不過剎那后。
刀四看見那個士兵身后,還有許多丟盔卸甲的逃兵沖過來的時候。
他知道,他該出現(xiàn)了。
于是他站了起來。
連續(xù)爬了這么久,即便是他,腿都有些麻。
所以他一瘸一拐的走到了路中央。
開始阻攔那些士兵們出山。
破浪刀不斷揮動。
來一個,殺一個。
來兩個,殺一雙。
正常來講,刀四一個人,即便是二品,也不是那些士兵聯(lián)合起來的對手。
但那些士兵如今已經(jīng)稱不上是士兵。
他們已經(jīng)被另外一個瘸子,驚丟了魂。
而且后面還有無數(shù)的江湖客追殺。
最關(guān)鍵的是,刀四的氣質(zhì)與江上寒太像了!
除了一身黑衣,滿是殺氣的眼神,對血氣的利用外,就連這不太利落的瘸腿,都很像!
他們有些傻了。
甚至有些人覺得,這江上寒不僅會控制僵尸部隊、讓尸體爆炸、散發(fā)毒氣。
而且還能分身!
所以,刀四一夫當關(guān)!
刀四與那些后面趕來的江湖人相互配合。
硬是一個西虞人都沒有放過去。
將這處逃兵的戰(zhàn)場,完全變成了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
......
“錦瑟仙子......她還好嗎?”江上寒緊緊地盯著周北念的眼睛。
周北念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看來少俠還是更關(guān)心紫色的裙子啊。”
“回答我。”江上寒聲音嚴肅。
看著江上寒如此認真的神情,周北念也收起了笑容,她輕輕地點了點頭,緩聲道:“她還好.......但是也不算太好,瑟瑟最近一直都很忙。”
“很忙?”江上寒的眉頭微微一皺,對這個答案感到有些詫異,“她忙什么?”
按照江上寒對錦瑟的了解,她向來都是一位生活十分小資的獨立貴族女性。
在麒麟學(xué)院的時候,錦瑟也是幾乎每三日才給學(xué)生們上一次課。
其他時間,她不是在護膚,就是在彈奏那把古琴,又或者是喬裝打扮后去逛大梁的夜市......
周北念輕聲一嘆道:“朝中的宰相大人,時日不多了,高尚兩家都在忙著給他準備后事。”
聞言,江上寒神色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