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承然安排完喬美人為江上寒繡衣之事后,又向高大監問道:“劍仙六指和護國公那邊,有什么動靜?”
高大監行禮道:“回陛下,昨夜云長史奉離王之命帶著六指劍仙等人前往護國公府暫住,但是被護國公以家中女眷膽怯等理由,給攔住了。”
“嗯?”
楊承然坐直了身體,頓時來了精神,露出微笑:“護國公他現在竟然敢直接違抗姑姑的命令了?”
喜事!好事!新年新兆頭啊!
高大監賠笑道:“非但如此啊,護國公還把他們趕到了一個城中老林中,但是老奴也沒搞明白的是劍仙六指等人竟然沒有拒絕,真的去老林子扎營了。”
“哈哈哈哈,”楊承然暢笑著擺了擺手,“你這個老家伙能想明白什么啊?護國公是找借口給快活樓這幫人一個下馬威啊!”
“原來如此!老奴醒悟!”高大監做了個長揖,“陛下圣明!”
楊承然笑聲漸歇,指尖輕輕叩著手指,目光沉了沉:“護國公這步棋走得妙,既沒明著跟離王撕破臉,又讓快活樓的人知道,這大梁城里不是離王一個人說了算!”
“劍仙六指也不愧是一等一的江湖豪杰,竟然也能將此事忍下來!”
“看來南棠朝廷內部,確實岌岌可危,這老殘廢不得不另尋大山了啊!”
高大監躬著身,語氣更恭謹:“可劍仙六指畢竟是大宗師高手,就這么忍了?萬一快活樓因此記恨上護國公……”
“記恨?”楊承然挑眉,拿起案上的醒酒茶抿了一口,“六指要是真沒腦子,也坐不到如今的位置。”
“六指心里清楚,護國公是給離王臉色看,不是針對他。”
“而且,他若真記恨上護國公,那對朕來說,未嘗不是一件美事?”
高大監疑惑道:“陛下,老奴愚鈍,陛下不是想要護國公能夠達到與離王分庭抗禮的程度嗎?”
“此言不假,但是離王倒臺之后呢?”楊承然放下茶盞,春風得意的看著高大監的白發,“大監,你是看著朕從小長大的,又在朕建府之后,給朕在宮中當了這么多年的眼睛,朕雖信任你,有意提拔你,但是你自已也得多學習學習啊。”
高大監長跪:“陛下大恩,老奴萬死相報!”
“起來!大過年的,提什么死死死的?”
“是,老奴有罪......那陛下,老林那邊......我們用不用?”
“不用,讓人盯著老林那邊,不用干涉。朕倒要看看,接下來會怎么收場。”
高大監連忙應下:“老奴這就去安排。”
高大監剛要走出去,突然一拍腦門,回頭道:“陛下,還有一事。”
“嗯?”
“咱們在國師府的眼睛剛剛傳回消息,護國公與劍仙紅葉一同去了一趟國師府,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護國公......他今日中午,好像把國師收入麾下了......”
“什么!”
楊承然直接站了起來:“此言當真?”
“這,這也只是老奴的推斷......”
高大監緩緩道:“當時咱們的人親眼看到,國師與護國公秘密談話之后,國師彎腰相送護國公而出!”
“而且雖然聽不見聲音,卻可憑唇動判斷,護國公稱呼國師為‘小王’......”
楊承然目光煥發,一臉興奮:“這新年的喜事,接連而至啊!”
“朕剛才還盤算著,就算冠翼侯離開了大梁,姑姑手下還有三位一品大宗師。”
“但現在來看,若是國師變成護國公的人......”
“萬事可解啊!”
“護國公就是有本事啊,朕三次相見王國師都被其拒絕,他竟然見一次就有了收服之象!”
“不過,此時來看,應該才剛剛有了點苗頭啊......”
“不行!”楊承然一拍手道,“此事絕不可無疾而終!”
“朕一定要大力促成這件事!”
“不惜一切代價!”
“不行,得趕緊弄清楚護國公做實此事還需要什么支持......”
......
......
“王傲覺為何拒絕本尊?”
大梁城街道的馬車上,紅葉一臉不解的問道。
江上寒擺手笑道:“王國師說,他不想打這種沒有意義的架。”
“怎么沒有意義了?”紅葉雙臂環胸,“與天下最強的劍仙一戰,難道對他的道法修行不是一種增強嗎?”
“你說的有道理,”江上寒敷衍道,“沒事兒,他不愿我們也不能強求啊,哪天我再幫你聯絡聯絡別人。”
“別人還有誰?”
“云鵲啥的,她不也在你之上嗎?”
“玄鳥仙......也行吧。”紅葉放下胳膊,“你可是答應本尊了啊!”
“放心。”江上寒笑道,“不過......”
“不過什么?”
“不過我就是怕你,沒有讓云鵲見血的本領。”
“嗬!”紅葉微微歪著仰頭,“你也太小瞧本尊了吧?”
“有這本事就行。”
江上寒笑了笑。
他很想見見云鵲的血。
最好可以收集到一滴,然后進行血液分析。
看看她的圣血,到底有什么不同。
跟安嵐的有什么區別?
不過,能讓云鵲出血的人不多。
王傲覺還是一個玩火玩陣的法師,不如紅葉這個戰斗系劍仙。
而且紅葉的紅葉劍域,有讓萬物失色,屏蔽其中所有內容不為外界得知的能力,最為合適。
否則容易給云鵲造成危險。
江上寒覺得自已還是很善良的。
想到這里,江上寒向外看了看。
道路兩旁,還有很多積雪。
“這雪,比兩年前南棠那場,大很多啊......”
江上寒感嘆了一句。
正在盤算如何出劍的紅葉聞言,突然抬頭,看著有些傷感的江上寒輕聲道:“你想家了?”
家......
哪個家?
不重要。
重要的是,這兩年,自已沒有辜負自已。
兩年前。
自已看似強悍,手下效忠之人無數,實則孤寡的很。
而且病入膏肓。
每逢大戰之后,必需養息許久。
除此之外,那時——
道圣已經飛升,去參加九年義務教育,千軍萬馬過獨木橋了......
文圣不知所蹤,大概率只會在背后提供支持。
那自已與公羊兩位一品巔峰,確實不是畫圣與醫圣的強強聯合的對手。
更別說畫圣手下還有許多暗中的一二品高手。
而兩年后的今天,自已通過重塑的手段,得以重修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