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房終于回神。
原來這位真的是醫師。
所以這位白醫師是太子側妃。
“奴這就帶您進府。”門房爬起身,就帶著白悠悠,夜君墨,月影和雙兒進了府。
門房直接帶著白醫師到了主院。
主院大門緊閉,只有兩個丫鬟守在門口。
門房上前,在門口稟報道:“家主,白醫師到了。”
門房話音剛落,房門就“嗖”地一下打開了。
一個男人從屋里沖了出來,伸手就要去拉白悠悠的手腕。
“干什么?”
不等男人碰到白悠悠,月影的劍就擋了過來。
門房怕男人做錯事,連忙上前為男人介紹:“家主,這位是太子殿下和側妃娘娘。”
說著,又小聲補了一句:“側妃娘娘就是您要請的白醫師。”
又連忙給夜君墨和白悠悠介紹:“這位便是我家家主,姓胡,叫胡旭。”
胡旭倒是沒有驚詫。
他早就知道百草堂那位白醫師的身份了。
是大將軍府嫡女,曾經的安平侯世子夫人,如今的太子側妃。
只是他沒想到太子殿下竟然會陪著她來出診。
尤其他從昨天等到今天晚上,還以為她不會出診了呢,沒想到竟然來了。
胡旭先是抬眸看了夜君墨。
銀色的月光下,這人好看得都晃眼。
胡旭立刻朝朝夜君墨和白悠悠跪下:“草民胡旭拜見太子殿下,側妃娘娘。”
夜君墨蹙眉看了他一眼:“不在宮中,不必多禮。”
白悠悠也道:“可是府中有人病重?”
此人看著不像是這般不穩重的。
看他的年紀三十出頭的模樣,如此年紀輕輕就做上了家主,應該是穩重之人。
可他剛剛是從屋里跑出來的,還想拉她的手腕。
定是屋里有人病重,他才會如此著急。
說到看病的事情,胡旭急忙起身,朝白悠悠鞠躬:“剛才是胡某冒失了,實在是胡某太著急了,還請側妃娘娘恕罪。”
“無妨,先去看看病人吧。”
白悠悠倒是不在意。
她能看得出來,此人并非存心要冒犯她的。
“里面請。”
胡旭請了白悠悠進屋。
又看了眼她身后的夜君墨,一臉為難,又欲言又止的模樣。
白悠悠看明白了。
生病的應該是他的夫人。
畢竟這里是主院,能住在主院的,應該是他夫人沒錯了。
夜君墨也識趣:“那孤就在外面等你。”
胡旭松了口氣,連忙朝夜君墨躬身道:“哪能讓您在外頭等呢,還請您屈尊到隔壁的側屋稍候。”
胡旭說著又看向門房:“請太子殿下到側屋休息,再上好茶和點心。”
“是。”門房連忙應聲,請了夜君墨去側屋。
白悠悠也看著夜君墨道:“你先在隔壁休息一下。”
“去吧。”
夜君墨率先進了側屋。
白悠悠則是跟著胡旭進了主屋。
屋里一股濃重的藥味。
房門和窗戶都是緊閉的,這就顯得屋里的藥味更重了些。
剛到外間,白悠悠就聽到了里間粗重的呼吸聲。
白悠悠蹙眉,心里想著到底是什么病,氣息如此不穩。
等跟著胡旭到了里間,白悠悠看到床上女人那高高隆起的肚子,才終于明白。
這哪是病了,這分明是有孕了。
看這肚子的程度,比尋常女人要生時,還大了很大很大的一圈。
“這是懷了雙胎?還是多胎?”白悠悠一看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胡旭見白悠悠連脈都沒有把,就看出來了,心里頓時便對她的醫術充滿期待。
“之前府醫給探了脈,說是懷了好幾個。草民又托關系求了個御醫來為草民夫人診脈,也說懷了好幾個,可又說不清到底懷了幾個。”
“草民夫人的狀態一天比一天差,草民實在憂心,這才想請您過來看看,草民夫人肚子里到底是懷了幾個孩子。”
白悠悠心中微驚。
竟還是多胎。
在這個時代,女子生產本來就是過鬼門關。
生產不易,雙生不易,多胎就更不易了。
白悠悠連忙坐到床邊,為女子探脈。
胡旭連呼吸都不自覺地屏住了。
就怕自已的呼吸擾亂了白悠悠的判斷。
白悠悠越探越心驚。
等她仔仔細細地探查完,才震驚地看向胡夫人:“你……你懷了五胞胎。”
“什么?”
胡夫人還未說話,胡旭先震驚地叫喚起來:“五胞胎!”
胡夫人也驚愕地看了白悠悠一眼。
只是她似乎沒有胡旭的精力,并未吭聲。
白悠悠仔細看了胡夫人的臉色。
胡夫人臉色微黃,頭上細細密密地沁了一層細汗。
一雙眼睛無力得很,看來是被肚子里的孩子折磨得不輕。
胡旭連忙到床邊拿著帕子,心疼地為他夫人拭汗。
白悠悠看他們夫妻恩愛,心中倒是替胡夫人寬慰不少。
女子懷孕本就辛苦,如今她一下就懷了五胎。
若是夫君不體貼,那便是心里和生理的雙重打擊。
胡旭聽到他夫人懷的是五胞胎,那叫一個愁啊,擔心地看著他夫人高聳的肚子,著急道:“側妃娘娘,可還有什么法子嗎?”
“側妃娘娘?”胡夫人聽到胡旭的稱呼驚了一跳。
胡旭連忙解釋:“之前忘了跟你說了,百草堂的白醫師便是太子側妃。”
胡夫人驚呆了,捧著肚子就要起身朝白悠悠行禮:“草民不知側妃娘娘駕臨……”
白悠悠急忙將她按了回去:“你這般大的肚子,可千萬別折騰了。”
說著,又看向胡旭:“這不是在宮里,喚我白醫師就行。”
胡旭從善如流地改口:“白醫師,還請一定幫幫草民夫人。”
胡夫人也祈求地看向白悠悠。
白悠悠輕嘆:“若是在剛剛懷孕的時候,我還能想辦法減掉幾個胎兒,可如今月份都這么大了,都要生產了,孩子也早已成型,不可能再減胎了。”
胡旭被嚇了一跳,急道:“要生產了?可草民夫人才七個月啊!”
白悠悠輕嘆:“她是五胞胎,怎么能跟正常懷孕一樣。她這樣的多胎,基本都會早產的。”
白悠悠說著還摸了摸胡夫人的肚子,感受了下她的宮縮:“估計也就這一兩日的事情。”
“什么?”胡旭聞言徹底慌了,噗通一聲又跪到白悠悠面前:“求白醫師,一定救救我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