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這話,許穗立馬想起了剛才在床上被人翻來覆去折騰的滋味,她下意識拼命搖頭,用被子緊緊擋住自已的身子。
“累,當然累,我快累死了?!?/p>
這人不愧是當兵的,體力就是好。
她都累得暈死過去了,這個男人還沒半點要結(jié)束的意思。
秦云舟的目光落在了許穗紅撲撲的臉上,一下子看穿了這人的心思,他輕笑了一聲,也沒繼續(xù)折騰她,而是抬手為她整理了一下耳邊凌亂的碎發(fā)。
“放心,今天晚上不動你,讓你好好休息一個晚上?!?/p>
許穗總算是松了一口氣,身體也放松了下來。
做那事的滋味挺好的,但是一下子做得太多了,她這身子也招架不住,還是得克制一些。
殊不知,一旁的秦云舟已經(jīng)開始盤算著怎么安排,才能在這短短半個月內(nèi),把那一堆的計生用品用掉。
他的身體倒是不用擔心,唯一擔心的是許穗的身子受不了。
這次分別,下次再見,可就不知道是啥時候了,許穗要念四年的大學,如今一年都還沒過去,接下來的三年半還有得熬。
他也不是每年都能休假回來,看他們母子三人。
外面。
秦老太正在燉排骨湯,這個排骨來得可不容易,是托平時帶她認字的老姐妹弄來的。
她那個老姐妹有個孫子,在肉聯(lián)廠上班。
最近她們兩聊了不少八卦越聊越投緣,這不,她想到云舟回來了,許穗又放假了,小夫妻兩剛好湊在一塊,正是濃情蜜意的時候。
可得好好給他們補補身子,所以特意買了半斤排骨回來。
都住在同一個小院里,誰家吃點啥,不用看光是聞個味就能聞出來。
尤其是這個年代物資匱乏,缺衣少食。
誰家吃點肉,那個味道都會飄得滿院子都是,雖然能夠住在桂花胡同的人家,家里條件都不差,不過這肉票糧票都是定量的,他們也不能經(jīng)常吃。
對面屋子。
高愛芬正在吃著前些天秦老太送來的泡菜,泡的也就是白蘿卜,看著不起眼,吃起來卻酸爽可口,開胃解膩極了。
她這些幾天別的都不愛,就愛吃這泡菜。
吃著吃著,家里幾個孩子忽然咽了咽口水,眼巴巴透過窗戶往對面看去。
“媽,對面秦老太太家里又開始做好吃的了?!?/p>
今天中午是魚,還有紅燒肉,那香味可把他們饞得不行,現(xiàn)在又是燉排骨,香得他們都忍不住咽口水了。
高愛芬抬頭朝窗外看了眼對面,還真是,老太太在廚房里忙來忙去,那香味估計隔壁幾個院子都能聞得到。
別的不說, 人家這手藝是真不錯。
她一個大人都饞了。
“行了,吃你們的飯去,別跑到外面看,記住沒。”
這年頭,誰家都不容易,啥都是定量的,只有那種沒教養(yǎng)的小孩,才會跑到人家的灶臺前眼巴巴盯著流口水。
別家的孩子她管不著,但是自家的孩子要是敢這樣,讓她瞧見了,肯定得拉到家里關(guān)上門打一頓。
屋外灶臺前。
秦老太忙活了好一會兒,終于把排骨湯燉好了,又把其他飯菜都給做好端進屋里。
等她回屋的時候。
許穗和秦云舟已經(jīng)從床上起來了,一人抱著一個孩子逗來逗去。
這兩個孩子被杜梅和老太太照顧得很好,白白嫩嫩的,眼眸清澈明亮,小臉肉乎乎,讓人恨不得咬上一口。
秦云舟兩個都想抱,不管是閨女還是兒子,他都舍不得放手,還忍不住親了親他們光滑白嫩的小臉蛋。
或許是因為血脈相連,這兩個孩子,咋看咋可愛,讓他的心不由得軟了又軟。
許穗索性把兩個孩子都放在他懷里,反正他力氣大,精力充足,肯定能把兩個孩子抱得穩(wěn)穩(wěn)的,她則是坐在一旁目光溫柔看著他們父子三人。
“明天去拍一張全家福吧?!倍毫撕⒆影胩欤卦浦酆鋈幌肫鹆诉@件事,立馬開口道。
他走的時候,許穗還沒出月子,兩個孩子也還小,一家四口沒能留下一張全家福,每次想他們母子三人的時候,總是會不自覺有些遺憾。
現(xiàn)在好了,他們一家團聚,總算是能補上。
許穗點點頭,“行,到時候再把老太太和小梅也喊上,給她們也照幾張?!?/p>
“到時候給老家那邊寄過去,半年多不見老太太,估計爸媽他們也想了?!?/p>
“嗯,待會兒跟她們說一聲,拍完照,再一塊出去玩一趟。”秦云舟其實也有些惦記老家的父母,雖然他在那個家只待了大半年。
但是那個地方給他的感覺更像是一個家。
“過年了,到時候再給爸媽寄一些錢和東西回去?!?/p>
秦家還沒分家,秦友田和田花也還能工作,倒是不需要他們每月寄錢回去,給他們養(yǎng)老。
不過這大過年的,多少要給長輩包個紅包,圖個喜氣吉利。
在給蕭芬寄東西的時候,許穗就已經(jīng)想到了這些,所以一塊寄過去了。
“放心吧,這些我都已經(jīng)辦好了?!?/p>
“我給爸媽寄了三十塊錢回去,又給他們一人買了一雙鞋,寄了一罐麥乳精。”
上次她從老家出發(fā)來京市,公婆還給兩個孩子包了紅包,這些錢對于她來說不算多,但是對于公婆來說,那幾十塊錢估計已經(jīng)是他們的大半家底了。
她當時本來不想收的,但是一想到公婆對孩子的愛,再加上公婆現(xiàn)在都有工作了,日子也在慢慢好起來。
于是,為了讓公婆安心,她并沒有拒絕那兩個紅包。
還有蕭芬那邊,除了紅糖之外,她還給她買了一罐雪花膏,一盒蛤蜊油給她寄過去,同樣也給蕭芬的孩子包了一個紅包。
當初蕭芬給言言和瑤瑤分別都包了紅包,總共加起來是七塊錢。
許穗這次包了一個,里面放了八塊錢。
她這個人,一向都是別人對她好,她就會對別人好。
聽了許穗的安排,秦云舟問道,“媽和奶奶那邊呢,她們那邊的過年紅包你沒忘記吧?”
這個媽和奶奶,當然指的是王銀花跟許老太太。
一個是丈母娘,一個是幫他治好了腿的奶奶。
這兩個人,怎么著都不應(yīng)該漏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