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內，沙發上的男人戴著墨鏡，身姿挺拔，身上白襯衫沾了血跡，氣質卻一絲不茍，高高在上。
余夕照拿起針頭，抽過病床上女人的手，下意識看了眼，頓住了。
顧知祈盯著余夕照握住的那只手，抬著下巴掃向他，氣壓極低。
小護士覺得有些冷，提醒道：“余醫生，怎么了？”
“你是她的丈夫嗎？”余夕照忽然偏頭冷漠的質問。
顧知祈墨鏡后的雙眼掠起，“是，有問題嗎？”
余夕照面部肌肉鼓動了兩下，什么都沒說。
他垂眼握著蘇寒的手緊了下，無誤扎上，聲音是少有的認真，“有什么情況再找我。”
離開前，余夕照深深看了蘇寒一眼。
病房內，只剩下顧知祈和蘇寒兩人。
顧知祈走至床邊，摘掉墨鏡，目光平靜深沉。
次日，醒來的蘇寒一睜眼便看到趴在床邊的顧知祈。
他的墨鏡隨意搭在她的枕頭上，側著臉睡著了，濃眉長睫，皮膚更顯冷白。
睡著了的顧知祈少了些倨傲，添了些平和。
昨晚，顧知祈一直在醫院陪她么？
蘇寒轉過身看他，兩人近在咫尺，呼吸交纏。
蘇寒目光不自覺落在他的薄唇上。
怎么會有男人的唇這么好看，唇形好看，唇色也好看。
她看的認真，撞上他醒來灼灼的視線。
“想親我？”
顧知祈喉結滾動，聲音磁性沙啞帶著蠱惑。
蘇寒的臉猛地一紅，卻在顧知祈失明的眼底看到些暗潮。
“我沒有。”
蘇寒快速躺平不敢再看，支吾道：“你......你為什么這么說，你又看不見。”
“呼吸離的太近了。”
顧知祈挑眉，空洞雙眸目視前方，彎腰扶著床起身，輪廓分明的臉不知方向偏向蘇寒。
倏地，臉頰從蘇寒的紅唇上掃過。
兩人都愣了下。
隨即，顧知祈輕笑栽贓：“嗯？為什么親我？”
蘇寒：“不是。是你的臉貼過來的。”
顧知祈一副不太信的模樣，“哦？你是說我的臉親了你的嘴？”
蘇寒覺得他的語序不對，“哪有臉親嘴的。”
“嗯？你說的對。”顧知祈挑眉，附和著。
簡而言之，還是她親的他。
“......”
蘇寒紅著臉解釋不清楚。
顧知祈戴上墨鏡，眼底泛了抹笑意。
片刻，他笑意淡去，忽然發問：“你究竟是誰？”
蘇寒一臉疑惑，不明白顧知祈的意思。
“顧知祈，你知道我是誰嗎？”
顧知祈把她昨天的問題重復了遍，語氣里帶有幾分試探，“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蘇寒：“......”
她指尖蜷動，本就蒼白的臉色很好的掩飾住了情緒。
如果告訴他三年前的事，他會不會像接錯婚這件事一樣，懷疑她是別有用心？
蘇寒不敢冒這個險。
她輕聲解釋：“我，我的意思是我不是你原本要娶的人，你真的確定要讓我繼續當你的妻子嗎？”
“......”
顧知祈并未表露太多情緒，心底卻不受控劃過一絲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