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顧知祈回來親自帶著葉綽給蘇寒換藥。
蘇寒配合的伸著手，看著一天天好轉的傷口，詢問道：“葉醫生，只要我注意傷口，你開的藥我應該可以自己敷吧。”
葉綽被她問的一愣，遲疑的點下了頭，“原則是可以......”
但顧知祈不放心，要求他必須親自上藥。
“那你把藥開給我，我自己解決。”蘇寒收回上好藥的手果斷道。
“這......”
葉綽下意識朝顧知祈看去。
顧知祈看了蘇寒一眼，放低聲音，“還是讓葉綽親自來保險一些。”
蘇寒沒再堅持，臉色疏離冷淡。
葉綽上完藥后，并未給蘇寒手腕再綁紗布，她的傷口好的差不多了，可以把紗布去掉了。
蘇寒輕輕轉動著手腕，按照約定，她明天才能離開這兒。
她本想借著傷口好的差不多的名義提前一天離開，但顧知祈不會同意。
葉綽走后，蘇寒光明正大坐在沙發上刷手機，視顧知祈如無物。
這是顧知祈的家，她總不能攆他。
顧知祈雙手插兜立在她身側，磁性的嗓音帶著些輕哄，“心情不好？”
蘇寒耳尖一癢，指尖滑著手機一頓，意味不明的問：“你非要把我留在這兒真的只是簡單讓我養傷嗎？”
四目相對，天然的默契讓顧知祈神色微變，他能想象的到蘇寒不會說什么好話。
果然——
“還是你對我別有目的？你我都是成年男女，你想睡我的話大可直接告訴我，沒必要打什么念舊的感情牌吧。”
蘇寒唇角帶笑卻未達眼底，“你這樣把我困在這兒，兜著圈子把我朝回憶里拉扯，我很困擾。”
“是么？”
顧知祈神色一時陰郁不定，從口袋掏出煙，抽了根咬上點火，薄唇的弧度沒有笑意只讓人覺得冷，“我說想睡你，給睡嗎？”
“......”
蘇寒沒想到他會這么問，輕輕咬牙，“做夢！”
顧知祈胸腔發出悶悶的笑聲，吐出一口煙霧，揚起的眉帶著幾分痞氣，“那你說什么大可直接告訴你？”
“......”
蘇寒眼眸覆上一層寒霜，膠著的氣氛越發冷凝。
“你的問題是想得到肯定答案。”
顧知祈叼著煙傾近，細長的煙霧像是繩索將兩人眉眼纏繞，“如果我承認留下你只是想讓你養傷，你會說你的傷已經好了，讓我放你走對嗎？”
蘇寒鼻息間縈繞著煙草味，并不讓人排斥，真正讓她排斥的是顧知祈。
“是，你只是留我在這養傷，我現在好了，難道不應該放我走嗎？”蘇寒理直氣壯抬眼看他。
顧知祈既然新人舊人都想要，他能無恥的理直氣壯，她為什么不行？
煙灰燃至煙蒂，長長的灰燼將落不落，顧知祈微微側首避開蘇寒，將灰燼彈在煙灰缸里，吐出的最后煙還是擾亂了蘇寒的視線。
蘇寒只能聽到他漫不經心的聲音，“可我的確別有用心，不單單是留你在這養傷。”
“......”
蘇寒眉心一跳，心思已經被他的話題牽著走。
“我說過，你留在這五天，我把蘇大雷父子交給你，我的條件是你必須留在這五天。”
蘇寒微怔，“有必要嗎？”
五天時間改變不了任何事。
“為什么沒必要？我想讓你養傷，也想讓你陪我。我手里沒有你想要的人，你不會留下和我待在一起。我想，那就有必要。”
既然蘇寒把這當做交易，他成全她。
蘇寒皙白的臉有一瞬凝滯，緊緊蜷縮著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