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5章狄志明看到這些文字的時候，雖然心有疑問，但這是領導交代的事，問就有可能有更多的事等著自己呢，所以，執行吧，興許事還能少點。李兆牧此時問道：“他說了境外有多少錢嗎？”“根據他交代的，大概是七十萬美元，還有三十萬歐元，另外在他家里還有一些港幣，還沒具體統計出來……”“可以了，和他說清楚，這也是工作需要，相信他明白這里面的道理，既然這么配合了，也不差這一點……”李兆牧說道。狄志明點點頭告辭離開，李兆牧難得的輕松一會，躺在沙發上，一會又睡著了。蔣飛昶的態度和李兆牧想的一樣，既然這么配合，也不差這一點，當狄志明將打印出來的這一段話交給蔣飛昶，讓他寫進自己的自述書里的時候，蔣飛昶甚至都沒問為什么，這也讓狄志明松了一口氣，還以為要廢一番口舌呢。識時務，是他們能爬到這個位置的最大的優點，識時務的另外一個解釋就是見風使舵，這在很多時候是一個貶義詞，可是如果不見風使舵的話，那船不是早就翻了嗎？無疑，蔣飛昶是一個識時務的人，在兩天后，李兆牧離開北原之前，他拿到了蔣飛昶的自述書。在看了一遍之后，確定自己的那些話都被蔣飛昶原封不動的寫在了自述書里的時候，李兆牧就決定回京了。臨走之前，他告訴狄志明，剩下的那幾個人，凡是和阮文濤有關系的人，都按照這個規矩辦，要讓他們寫明怎么向外轉移資金的，可以不全部照抄，但是意思一定要到位。狄志明還是什么都沒問，直接答應說自己親自去辦，保證不會出差錯。小雞不尿尿，各有各的道，李兆牧相信，自己能看到蔣飛昶的自述書，那么在這一時刻，他的自述書也應該到了一些人的手里，即便是沒有，可是他自述的關于如何把錢洗出去的言語，也應該傳到了一些好奇心重的寶寶耳朵里了。他從不相信什么鐵板一塊，這個世界上就沒有完全可以隔絕的東西，更不要說消息了。但是，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而自己來北原，見陳勃只是其次，最重要的就是要把這事辦成，他要傳遞這么一個消息，北原這幾個被抓的人，都是因為向外洗錢的時候被抓的，而且通過的渠道就是以前洪杉杉活著的時候運行的那一套東西，他要讓所有走過洪杉杉渠道的人都活在恐懼中。當然，最最重要的目的還是要通過這種恐懼的力量，逐漸的將苗嘉年手里的金蟾系統廢掉，你不交出來，我是沒辦法，但這就像是做生意，你家的大醬里有蛆，這事沒有人知道，或者有，或者沒有，可是一旦有人說有的時候，大家還會去你家買大醬嗎？剩下就是坐等傳播的力量，這需要時間，因為他確實沒辦法逼著苗嘉年交出來，而且苗嘉年也說了，就算是交給他，李兆牧也不一定能接得住，接得住也能壓死他。再就是陳勃說的那些話，這倒不是提子的問題，而是關于自己女兒對自己的擔心，這些話他從來沒有從女兒的口中聽說過，可是她告訴了陳勃，好在是陳勃這家伙雖然鬼，他沒有害自己的意思，這倒是自己的僥幸。高鐵站的貴賓候車室里，李兆牧喝著茶，等著陳勃的到來。他本打算不叫陳勃過來了，可是因為他告訴了自己女兒對自己的擔心之后，李兆牧還是動了惻隱之心，打電話叫陳勃到車站來送自己。陳勃剛剛要去開會，接到李兆牧的電話后，不得不先到高鐵站來見李兆牧，門口把守的兩人見陳勃進來，讓開了一條路，這個人他們見過好幾次了，老板和他的關系說不上好，但是至少不是陌生人。“李主任，你這就要走了嗎？咋不多住幾天，上次是狄處請的，我還想著盡盡地主之誼呢。”一進門，陳勃看到沙發上的李兆牧，邊大步走上前，邊說道。李兆牧指了指對面的沙發，看著跑的氣喘吁吁的陳勃，笑笑說道：“我不是和你說了車次時間嘛，這么著急干嘛？”陳勃尷尬的看看手表，沒有說話，但是很快呼吸就穩定下來了，此時高姐送來了一杯茶到陳勃的面前。片刻之后，偌大的貴賓室里就剩下陳勃和李兆牧了。陳勃沒有再聒噪，李兆牧臨走之前把自己叫來，一定是有他的用意的，自己此時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廢話，廢話還不如不說。李兆牧將一張紙交給了陳勃，這是一張復印件，但是在這一頁的最下面是蔣飛昶的簽字，還有黑糊糊的手印痕跡。陳勃看到了那句李兆牧要求加上去的話，陳勃一個激靈，瞬間就明白了李兆牧為什么給自己看這張紙的意思了。“陳勃，李媛讓我謝謝你在俄羅斯對她的照顧，尤其是你幫她擋了一槍，說實話，我現在想起來也后怕，對她來說，這是救命之恩，她是我女兒，按說，我給你再多都不為過，但是我身處的位置和職能，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嗎？”陳勃點點頭，說道：“完全理解，其實那都是本能反應，那個時候誰在我身邊，我都會那么做，下意識的……”李兆牧點點頭，對陳勃的解釋非常滿意，那是下意識的本能反應，對任何人都會這么做，這就意味不是專門救李媛的，這會給受惠者減輕很大的心理壓力，是啊，他說了，誰那個時候在他身邊都會是這個結果。“話是這么說，但我想了想，我能做的不多，我也沒什么能給你的，為了你將來計，從我這里開始就會有一個說辭……”李兆牧說到這里的時候，他身體前傾，手指敲在茶幾的那張紙上，尤其是最后蔣飛昶交代的那句話上，手指敲的茶幾邦邦響。“……這個線索是你提供的，我們才詢問了蔣飛昶，他才有了這個自述的，我說了，這是為你將來計，你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