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聲晚是十一點多回到出租屋的。
沈實果真沒睡，在等她。
看到她回來，立馬起身問道，“師妹，只是去給明醫生洗個衣服，怎么去那么久？”
邱聲晚回避著沈實關切的眼神，聲音有些沙啞的開口，“有其他事耽誤了。”
“你聲音怎么了？”沈實聽出不對，有些擔心的問。
“可能是著涼了。”
邱聲晚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這樣謊話連篇。
她回來得晚，是因為明錦佑在車里故意折騰她，嗓子也是剛剛叫啞的。
他把車停在了附近的野公園。
那里沒什么人，他便發了狠。
車子空間很小，她被弄得很不舒服。
但明錦佑沒有放過她。
就在隨時都人會經過的地方，壓著她索取。
衣服甚至都沒脫凈，就那樣一手扣住她細腕，一手握著她細腰弄……
“我這有潤嗓的藥，我給你沖一杯。”沈實急忙去房間里找藥。
邱聲晚太累了，累到連拒絕的力氣都沒有。
她接過熱熱的藥，和沈實說了聲謝謝，便回了房間。
沈實看著那扇合上的門，眼神一點點冷了下去。
他是男人，不可能看不懂在她身上發生了什么。
沉默了片刻，沈實還是敲響了邱聲晚的房門。
杯子里的藥才喝了一半，邱聲晚起身要去開門，明錦佑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一看到他的名字，邱聲晚就像是受驚的兔子，不敢有任何的懈怠，急忙接起，“明醫生，怎么了？”
“嗓子都叫啞了？”明錦佑聽出她聲音不對，問了一句。
邱聲晚咬著唇不吭聲。
沈實繼續敲門，并開口叫她，“師妹，你睡了嗎？我這還有潤喉糖，你睡前含服一顆會好一點。”
明錦佑隔著電話聽到了沈實的聲音，眼眸危險的瞇了瞇，“你內衣落我車里了，需要我給你送來嗎？”
邱聲晚頓時被他的話臊得發燙。
那件內衣是他親手解開的，半脫不脫的掛在她肩上，中途知怎么就晃掉了。
后來她著急逃離，胡亂的穿上外套就跑了，都沒注意。
明錦佑卻在這個時候特地打電話來提醒她。
或者說是在警告她。
所以她只能對門外的沈實說道，“師兄，不用了，我喝了藥已經舒服了，你早些睡吧，我累了，我睡了。”
“那好吧，你累了就早點睡。”沈實又叮囑了兩句，才回了屋。
邱聲晚這才回復明錦佑，“就不麻煩明醫生特地跑一趟了，明天我去你車里取就好。”
“行。”明錦佑似乎滿意了，言簡意賅的應了一句就掛了電話。
邱聲晚長長地舒了口氣。
剩下那一半的藥，她不想喝了，只覺得身心俱疲。
她在想，到底要怎么弄到八十萬，償還完明錦佑這筆債，早日和他劃清界限。
可她思來想去，也想不到更好的辦法。
她沒門路。
不然當初也不會為了那筆醫療費，去了西世17樓。
也是因為17樓，才跟明錦佑有了交集。
才會有了后來的諸多麻煩。
她不想再給自己平靜的生活添亂了。
所以她拿出手機，給明錦佑發消息。
【明醫生，之前你說過可以用其他方式償還債務的，所以剛剛在車里的四次，是不是可以抵消一些欠債？】
明錦佑正靠著車門抽煙。
修長的指尖夾著香煙，散著薄薄灰色煙霧，如蠶絲般縈繞在他周身，頓時有了朦朧之感。
車子又停回了野公園，不遠處的路燈忽明忽暗。
邱聲晚消息發來時，指尖的香煙剛好燃盡。
他把煙頭丟在地上，踩在腳下狠狠的碾了碾，這才解鎖手機。
看到邱聲晚的消息，男人長眉挑了挑。
秋后算賬？
他不緊不慢回復。
【盡興一次算一萬，不盡興算五千。】
邱聲晚咬咬牙，問，【那剛剛的四次，明醫生盡興了嗎？】
【沒有。】
邱聲晚頓時垮下小臉，【那……也有兩萬，我還欠你78萬。】
【嗯。】
邱聲晚扔掉手機，起床從抽屜里找了個巴掌大的筆記本，用筆認認真真在上面記賬。
【4月16日，晚，野公園，四次，20000。】
……
明錦佑收了煙嘴，這才驅車回觀山悅。
到家洗了澡，穿了身家居服坐在平日抽煙的陽臺上。
今晚不抽煙，改喝酒。
他其實不愛喝酒，平日里有愁緒的時候都是抽煙。
可今天的煙，似乎不管用了。
酒精能刺激人的大腦，使其異常興奮。
所以他腦海里閃過很多的畫面。
有灰暗的，也有鮮明的。
細算之下，鮮明的一面，幾乎都跟邱聲晚有關。
明青瑤的電話打了過來，依舊是問他什么時候回明家吃飯，說爺爺催得緊。
“明天回去。”他給了答復。
明青瑤任務完成，長長的松了口氣，“三叔，你回家吃飯，得做好心理準備。”
“什么心理準備？”
“爺爺好像在給你張羅對象。”
明青瑤泄密完還不忘求他，“三叔，你可別說是我告訴你的，不然爺爺肯定停掉我的卡！”
“知道了。”明錦佑沒什么情緒的掛了電話。
剛要起身返回臥室，手機進來一條消息。
是一個來自國外的陌生號碼。
【我最親愛的朋友，收到你送的活標本了，很好玩呢。】
明錦佑的眼神頓時冷冽如同黑夜的狼。
他沒有任何猶豫的拉黑了那個號碼。
號碼主人此時正身處在一艘游輪上。
在發完消息后，直接抽出手機卡，扔進深海里。
這才對身后的船長說，“返航吧，我去看看我的標本。”
趙磊這會兒正被人綁在手術臺上，四肢動彈不得，只有腦子是清醒的，所以他清楚的看到，那些穿著無菌服的人，正在往他身體里不斷地注射著奇怪液體。
他驚恐叫喊，“你們是誰？你們在對我做什么？放開我！我要殺了你們！啊！”
可那些人像是聽不懂他的話，只是自顧自的忙著手里的事。
直至另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走進來，那些人才恭恭敬敬的跟對方鞠躬。
像是個管事兒的。
趙磊立馬沖他喊道，“你們快放了我！要錢是嗎？你們說個數，我爸會給你們的！多少錢都可以！先放開我！”
戴著口罩只露出一雙眼睛的男人沒有理會他的叫囂，而是慢條斯理的開口,“聽說你也是學醫的，那應該知道人體的眼球的特殊性吧，它有一套自己的免疫系統用來隱藏自己。”
“可如果讓另一套免疫系統發現它的存在，就會把眼球當成異物，并對它發起全面的免疫攻擊，直到眼球溶解為止。”
趙磊的眼睛瞪得老大，里面都是驚恐，“你想做什么？我可以給你錢的！我可以給你很多錢的！放了我！放了我！”
“哦，我不缺錢，我就喜歡搞點小研究，想看看人體眼球是怎么溶解的。”
“啊……”趙磊痛苦的聲音，響徹整個手術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