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沒過多久，他就突然清醒過來、雙眸瞬間睜開，他揮開那只正準備拉褲鏈的手，從沙發上起身，陰沉著臉說：“似乎玩的有點過了。”

    眾人：“……”

    這真是改性了么？

    想當年玩的最過火的可是您啊！

    這些話自然不敢當著大佬的面說出來，只能在心里瞎逼逼，畢竟有腦子的都清楚、厲景彥跟厲紹棠一樣，都不好得罪。

    “厲、厲總，您不喜歡我那樣么？”公主顫巍巍地問。

    厲景彥突然意識到什么，看了眼楚楚可憐的公主，又重新落座道：“人太多，老子又不是AV男優。”

    眾人：“……”

    好像是這樣。

    大家在一番面面相覷后便默契地起身，點頭哈腰地說：“那我們去別的包廂，厲總盡興了我們再過來。”

    原本那個公主以為已經沒戲，沒想到劇情又再次反轉，剛才……她其實看的清楚，男人看她的眼神有著厭惡，根本瞧不上她，但為何又突然改變主意就不得而知了。

    或許有錢人都這樣。

    包廂里的人陸陸續續出去，最后只剩下兩人。

    公主大著膽子跪到男人腳邊，緩緩伸出手想要繼續剛才的事，才要夠褲鏈、就被男人握住手腕，她詫異抬眸，就見一雙冰涼的眸。

    難道他……不是這個意思？

    但若不是的話，為什么又讓那么多人離開？

    厲景彥再次闔上眼，推開女人的手，說：“不需要，跟我聊聊就成。”

    “……”公主莫名覺得驚悚，“只、只是聊天么？”

    “是，只是聊天。”男人并未睜眼，“坐到我身邊來。”

    公主見男人似乎并未再開玩笑，便從地上起身、拉好過分敞露的裙子，安靜坐在他身邊、她就是干這行的，就算再變態的要求都得笑著面對，何況只是聊天。

    從沒遇上這樣的客人，她出臺以來這是第一次。

    可明明聽別的姐妹說這位客人以前也挺能玩，但同時出手也闊綽。

    說伺候好了，錢不是問題。

    “做這行多久了？”

    “呃，一年。”

    “為什么？”

    “……家里窮，妹妹弟弟要上學，父母身體不好，這個來錢快。”

    “覺得委屈么？”

    “不委屈，這是我選的路，等錢夠了就換個城市，過正常的生活。”

    “你家人知道么？”

    “……不知道，永遠不會告訴他們。”

    “……”

    “剛才你說去學了畫畫，是真的么？”

    “嗯，我從小就喜歡、可是家里窮，藝術生很花錢，現在自己賺錢報了個畫畫班。”

    “挺好，有喜歡的人么？”

    “暫時沒有。”

    厲景彥慢慢睜開雙眸，笑了笑說：“你倒是個實在人，沒為了討好、說喜歡我。”

    這種事以前并非沒遇上過，應該說十個女的會有九個這么說。

    “……厲總跟我聊這么說是因為有心事么？”公主小心翼翼地問。

    “你認識我？”厲景彥側眸看過去，面無表情的他看上去有點駭人。

    公主也不敢撒謊，“……是，在電視上見過。”

    厲景彥黑眸深了深，大概猜到她所說的是什么類型的“電視。”

    他突然問，“你相信愛情么？”

    “不知道，可能相信也可能不信。”

    “因為我一直覺得人最愛的是自己。”她說：“但可能這只是我個人的想法，厲總相信么？”

    “以前相信。”厲景彥自嘲一笑，“現在……我也不知道。”

    “怎么說？”

    “我一直以為自己很愛那個女人，除了她以外眼里容不下其他人。”厲景彥面無表情喃喃道：“我有個結婚五年的妻子，她很好、安安靜靜，人不算特別漂亮，但讓人看著舒服，笑起來的時候特別暖。哦，她是畫畫的，而且現在小有成就，以前我一直覺得自己心里沒有她，可最近出了一些事后，我發現我時不時會想起她，想起她的好、想起五年的婚姻生活。”

    “是我想的那樣么？”公主問道：“原以為一直愛著心里的白月光，但現在才發現，似乎有點喜歡妻子？”

    “……可能吧！”厲景彥心里悶悶的，“我知道這樣不好，她現在的生活看上去不錯，根本不需要我。我……呵，我除了錢好像沒有其他東西。”

    “好傻哦。”公主笑著說：“你們在一起五年，你妻子的點滴肯定已經讓你習慣，有時候人就是這樣，只覺得那僅僅是習慣，殊不知……那才是真正的生活，一旦失去、就會慢慢發現那些多重要。”

    “至于白月光其實都是一時的激情，但激情總會消失，平淡才是真啊！”

    “有句話怎么說來著？”公主略作思考狀，隨即眼神一閃道：“知道了知道了，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一但擁有也就不覺得多好，可能有時候還會想……哎呀，我以前到底是什么眼神？”

    “……”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說的有點多，好像超出了工作范疇，“對、對不起，厲總我就是隨便瞎說，你、你大人有大量別跟我計較，求求你了。”

    厲景彥不知何時已經再次闔上雙眸，他兩手交錯放在腹部那里，正好是皮帶上面點，這個姿勢特別引人遐想，特別是有成熟 魅力的男人。

    公主看得有點癡迷，但這種癡迷并未持續多久，因為她清楚自己跟他距離太遠，而他心里早就住了人。

    那人應該就是他的妻子吧！

    “沒事。”他說：“你說的這些其實我早就想明白，只是……一直不肯承認罷了，今天謝謝你、放心報酬不會少你。”

    “真的么？”公主驚喜萬分，“謝謝、謝謝你，但真的不需要我伺候么？”

    厲景彥睜開眼，“不需要，走吧！”

    公主遲疑了會兒起身，在走到包廂門口時，又被后面的男人喊住，她側身，“還有事么？”

    “替我保守秘密。”

    他說。

    公主點點頭，“我知道……”在她出門之際，她笑著說：“厲總，你加油。”

    男人勉強一笑，“謝謝。”

    但，讓他加油什么？

    好好賺錢么？

    對，好好賺錢——

    成為一個滿身銅臭的賺錢機器。

    ……

    厲景彥雖然沒要女人，但之后確實喝得酩酊大醉，完全弄不清東南西北。他借著酒意，像是無賴一樣給蘇虞發短信。

    【……你能不能來接接人家？】

    蘇虞收到短信時正準備睡覺，她起初以為發錯了。

    【對不起，你發錯了。】

    厲景彥看見這樣的回復，一雙因酒醉快瞇上去的眼立刻瞪得極大。

    【你沒存人家手機號碼……】

    蘇虞也不清楚自己為什么半夜三更要理一個發錯短信的人，也是夠無聊的。

    【你真的發錯短信了，晚安。】

    厲景彥好氣，真的好氣、前妻果然只是前妻，他的手機號碼在她那里就是一條阿拉伯數字。

    想想都覺得憋屈。

    【我不管，你現在必須來接我，不然我跟你沒完！我超兇的，他們都怕我。】

    蘇虞覺得可能是哪個剛滿十八周歲的小姑娘、或者小伙子喝醉了酒在號碼都看不清的情況下，有點無理取鬧的發錯短信。

    【小妹妹或者小弟弟，叫你爸媽去接你吧，阿姨要休息了，拜！】

    厲景彥被深深氣到了，用被酒精麻痹的腦子想，要是她這樣給他短信，他肯定二話不說就會去接她。

    【無情的女人，離婚就不認識人家了，好難受……】

    蘇虞：“……”

    【你是厲景彥？】

    厲景彥想，你總算知道是我了，但我不是那么好哄的。

    【我不是，你是誰啊？阿姨。】

    蘇虞：“……”

    【你真的是厲景彥？】

    【我說了，我不是、你怎么那么煩？】

    蘇虞：“……”

    【別鬧了，你到底是不是？】

    【不是。】

    【好吧，晚安。】

    【不，我是我是我是……你來接接我、前妻。】

    蘇虞：“……”

    【我為什么要來接你？請你給我一個理由。】

    【我喝醉了，醉的很厲害，可能會被劫財劫色、劫財沒事，反正我錢多，但是劫色不行。】

    蘇虞：“……”

    【讓你酒肉朋友送你回去。】

    【不行。】

    【為什么不行？】

    【我說了，我醉了，要是他們對我劫色怎么辦？】

    蘇虞：“……”

    【有女的？】

    【沒有啊！都是男的。】

    【那你擔心什么？】

    【男的才危險，老子身材好、會被他們看上，現在都流行男風。】

    蘇虞：“……”

    【那找女的送你回家。】

    【女的也危險，她們也會劫我。】

    蘇虞：“……”

    【我也是女的。】

    【你不一樣。】

    【我哪里不一樣？】

    【你早就劫過了。】

    蘇虞：“……”

    她竟無力反駁。

    有那么一刻，蘇虞覺得厲景彥可能被撞壞了腦子，或者被秦詩薇的事情刺激到。總而言之，以上他發的每條短信都不是他風格，完全不是。

    莫名好奇，他到底怎么了？

    【你在哪？】

    【你有微信么？我們加一個，我發你地址。】

    蘇虞有點不信，一個喝醉的人發短信這樣溜，不是應該連字都看不清么？

    雖然心里這么想，但她還是將微信號發了過去。

    一會兒的功夫，就收到了請求好友的添加。

    那人叫，一顆蒜。

    頭像也是一顆蒜。

    真是妥妥地沙雕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