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老太太沉默了會兒，可傅老太爺當時跟人出海了，他根本不會知道湘湘曾經做過這些事。
他擰了眉，“你這是要把事情推到我們湘湘頭上？你鐵了心想要離婚難不成還是我們湘湘逼你的？”
他當了多年的掌權人，擰眉質問凌皓河的時候很有威嚴，可他并不怵他。
他不得不承認即使沒有凌歲歲這件事，也許不用很久，他也會跟她分開的。
“我沒有這個意思，婚姻從來不是一個人的問題，在這段婚姻中我肯定也有我的問題，伯父伯母，我希望您二位能理解。
更何況湘湘還年輕，離開我也會有光明的未來。”
他冷哼一聲，“那是自然，湘湘是我的女兒，即使沒有你，也會有厲皓河、路皓河，你也不要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凌皓河伸出長臂，又給他們滿上水，“您放心，在這段婚姻中我從來沒有驕傲過。”
“你知道就好。”比起容易滿足的傅老太爺，傅老太太要憂慮得多，她今天來主要是當說客，可這問題如果壓根不是出現在凌皓河身上的話，她又要拿什么說服他呢？
“皓河啊，你聽我一句話，我們湘湘雖然很有大小姐的脾氣，在婚姻里可能也不像別人的妻子一樣體貼，偶爾還會耍小性子——”
“你說的這是什么話，湘湘什么時候這樣了？
她在家都由著自己的性子，如果在凌家不能這樣那我們為什么還要她嫁人，難道是想她出去受罪嗎？”
傅老太太急了，直接拍了他手背一下，“你說什么？我話還沒說完你能不插嘴嗎？
我什么時候這么說了？”
“你這分明就是這個意思——”傅老太爺的聲音戛然而止，在傅老太太的視線威逼下，他只好收回自己一籮筐的話。
“我剛說到哪了……哦對是說我們湘湘可能有做得不對的地方，可婚姻這種事不就是這樣，不是兩個人一開始就是最適配的形狀，是需要兩個人慢慢磨合。
我跟你伯父也不是一開始就能走到最后，是這么多年我們不斷摸索著屬于我們相處的最佳方式，我們一開始也總是吵個不停，我起碼跟他說了一百次要離婚，最后還不是走到現在？
孩子，不要輕易離婚，至少要在給你跟湘湘一個機會。”
傅老太太語重心長地勸著凌皓河，“我知道我說這話很不客觀，我勢必會偏向湘湘，可你想過沒有，你們還有一個歲歲，你想過你們離婚會對她有多大的影響嗎？
歲歲到現在還因為心理問題說不出話你們就更要給她一個安穩的環境，要更耐心地養孩子。
怎么能隨便因為一個小問題就拆伙了呢？”
和之前傅震霆說的話一樣，只是這一次在聽到傅老太太提起歲歲后，凌皓河要分開的心更加堅決。
歲歲這些年受過的傷他這個當爹地的甚至不敢去問不敢去猜，難道他不及時止損，還要歲歲帶著恐懼繼續成長嗎？
他做不到。
傅老太太不知道凌皓河的表情怎么會陡然堅毅，她看出不對勁，趕緊停下來。
“剛才你伯母的話你聽進去了嗎？”傅老太爺問道。
可凌皓河笑了下直說，“抱歉伯母、伯父，這件事我已經深思熟慮過來，我還是堅持我現在的選擇。”
“你！”傅老太爺擰著眉，“你這是不識好歹，難不成我傅家的女兒還嫁不出去，還求著你別離婚嗎？你小子你別太過分！”
凌家跟傅家不相上下，他從來也不需要看他們的臉色，他只是尊重他們才一直做出小輩的姿態。
“離婚我勢在必行，是我跟傅湘湘不能再繼續下去了，我真心希望您二位能過支持。”
凌皓河如此斬釘截鐵讓傅老太太臉色也很難看，她沒想到自己一番勸解之后他反而更加堅定了。
真是邪門，當初結婚時不是好說話得很，怎么離婚了反而強硬起來。
“難道是，難道你是因為外面那女人才非要跟湘湘離婚，皓河，你可別讓我失望啊。”傅老太太瞇了瞇眼，試圖從凌皓河臉上找到半點心虛的表情。
可他先是一頓，轉而憤怒，甚至直接站了起來，“伯母，我相信同為女人您應該清楚什么樣的謠言對女性最為致命。
可您自己就是女性，怎么能說出這種話？您看到我跟她行從過密了嗎？看到我跟她做不該做的舉動了嗎？
您怎么能輕易說出這樣的話。”
凌皓河的聲音不大，可每個問題都讓傅老太太忍不住紅了臉。
是啊，她原本也是因為湘湘的一句話懷疑這個年輕漂亮的女人，可她相信湘湘，女人的直覺是沒有道理的。
湘湘這么說一定有她的道理，他還這么維護她，這中間一定有貓膩。
這次連傅老太爺也是一臉不贊同地看著自己的妻子，他的表情中更多的是疑惑不解。
她的妻子不是以貌取人的人，也不是會隨意污蔑別人的人，可她為什么突然說這種話？
“我沒聽過你這樣維護一個下屬，真的是因為她是你的下屬嗎？還是你跟她有見不得人的關系？”
凌皓河突然覺得這樣的傅老太太有些陌生，這真的是那個會心疼自己的員工生孩子痛了一天一夜也跟著一天一夜沒合眼的人嗎？
這件事在他還曉得時候就聽說過，后來和她短暫成為親人后，更是知道這件事并不假。
可現在質問他跟白念有沒有搞婚外情的傅老太太變得好陌生。
“伯母，如果您這樣不尊重我的話，我想我們也沒有必要再談下去了。
離婚的事我會讓我的律師去傅家跟傅湘湘談的。
沒其他事的話，請您二位先回去吧。”
凌皓河擺出一副送客的樣子，她們也不好再說什么。
原本還算和諧，可現在連聊都聊不下去了。
他們這才發現，從始至終他們談話的節奏都是掌握在凌皓河手里的。
凌皓河有心情聽他們講話才能聊到現在，可是凌皓河現在不想聊了，他們只能離開。
傅老太爺沒有生氣，反而覺得他現在的氣勢真的是不可比擬。
“這樣優秀的男人以后就不再是我家的女婿想到這點，我還真有點惋惜呢。”
出了會議室的門，傅老太爺小聲地感嘆了句。
他余光瞥到白念依舊伏案工作，她認真的時候嘴唇不自覺抖了抖。
他有些驚訝地讓傅老太太也看，“你看看——”
傅老太太原本被“趕”出來心情就不好，他還這么沒眼力見讓他看破壞他們女兒家庭的小三，她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看什么看！難不成你要給你孩子找后媽？”
傅老太爺眉毛一豎，“你瞎說什么？我的年紀都能生那小孩了，你說什么難聽的話？剛才我就想問你，你說的好好地，非要說他出軌做什么？
我看凌皓河這孩子絕對不可能做出這種事。”
“怎么不可能？男人心海底針，萬一就是因為他這樣所以才提離婚呢！”
傅老太太氣得不行，“我真是搞不懂了，在這件事上當然是聽我們女兒的，要不是她提過好幾次凌皓河還不把那個女人從他辦公室趕出去，我能問這件事嗎？”
傅老太爺有些猶豫，“可我看她那樣子根本不像是會耍花招的人……
從我們去到離開，她一直認真工作，連頭都沒抬一次。”
她也沒給凌皓河任何眼神，這就是一個正常工作的小孩啊。
傅老太太冷笑一聲，“這才是真正的問題所在，你不覺得嗎？
正常人看到自己的頂頭上司經過會這樣嗎？你哪次去公司不是全公司行注目禮？
再說了，我們這種由凌皓河親自下樓接的客人身份可想而知，可她倒好，坐那一動不動。
完全沒有要起來跟我們打招呼的意思，誰給她的勇氣？”
經過傅老太太一番分析，就連傅老太爺也覺得白念跟凌皓河之間應該是不清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