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求原諒的鈺沒忍住扭回頭：“沒錯沒錯，有些人類可壞了！我還看到有人類故意把另一個人推下山谷呢！”
話罷，鈺還惋惜地搖搖頭：“我雖說看見了，但人類害怕我們，又聽不懂我說的話，只能眼睜睜看著她餓死在山谷下。”
“你們就說，這樣的人類壞不壞吧？”
“我們狼就不一樣了，尤其是我和玟，我們天底下第一好，絕對不會背叛彼此！”
玟剛要軟和下來的態(tài)度立馬又硬了回去，它不悅地加快了些腳步。
它這樣的狼，不配和鈺做朋友。它當時……
愧疚感席卷全身，玟埋著頭一路猛沖，拉得隋暖都不自覺加快了腳步。
而此時的隋暖和幾小只耳朵里，只反復回蕩著一句“查了嗎”的意念疊加。
隋暖加快腳步追問：“人在哪？什么時候的事？”
鈺腳步一頓，猶豫了下說：“在、在一個山谷下，不算高，但她的腳不知道卡在了哪里，自已爬不出來，那周圍又沒什么人路過。”
“我當初還想引導幾個人類過去發(fā)現她，可人類一見到我就跑。后來她死了，我也沒辦法，就沒再去看過，也不知道她現在怎么樣了！”
“玟知道在哪嗎？”
鈺理所當然地點頭：“當然知道！我和玟之間沒有秘密。”
鈺的每一句話都像針一樣扎在玟心上，玟愧疚得根本不敢看鈺。
隋暖快走幾步蹲到玟身邊，順手把君隋也招呼過來：“玟，我有件事需要麻煩你。”
“嗯？”玟抬起腦袋，眼里寫滿疑惑。
“鈺需要去治療，能麻煩你帶著我們的人，去看一下那個掉進山谷的人嗎？”
“好，可以！”做什么都無所謂，玟現在只想躲開鈺。
它心里太亂，不敢面對鈺。
君隋大聲翻譯：“阿暖，玟姐姐同意了，它說可以！”
“少校，我現在就喊人過來。”江晚立刻說道。
隋暖遲疑了下：剛讓隊員休息，現在又叫人干活，好像不太好？
江晚鄭重解釋：“少校，我們的隊員很渴望立功，她們不覺得累。”
“別說是其余隊伍，就連咱們隊，也已經算最清閑的了。”
打工人心態(tài)和立功晉升心態(tài)完全不同，隋暖頷首：“行，那你喊幾個人過來吧。”
她剛要說明情況，又突然問鈺：“鈺，你是什么時候看到這件事的？”
鈺還在納悶玟為什么又突然不理自已，聽到隋暖的問題，想了下說：“挺久之前的事了。玟，你記得是幾點、什么時候嗎？”
玟的視線不自然地撇開，不敢和鈺對視：“嗯……用人類的時間說，應該有幾個月了吧？我記得當時還下著大雪。”
隋暖轉頭對江晚說：“鈺它們在森林里看到有人把另一個人推下山谷，這種謀殺案，我們知道了就不能不管。”
“我們隊里有法醫(yī)嗎？沒有的話，我就問張萌警官借一個。”
沒有理由、沒有證據，她不好直接讓人出警。
總不能說“我聽狼說的”吧？
“算了，你多帶幾個人先把人找到，到時候直接讓警局派法醫(yī)過去。”
江晚點頭：“我和她們一起去找，少校這邊有什么安排？”
隋暖搖頭：“沒什么特別安排，就是帶狼去治療體檢，再去問問抓到的那三個人的口供。”
江晚放下手機：“那三人還沒招？”
“沒呢，聽張警官說，嘴特別硬。”
兩人走進警局內部，隋暖熟門熟路地往關押狼的地方走，鈺也從“玟為什么不理我”的思索中抽回神，跟了上去。
外面已經提前安排好了車，就等隋暖帶“首領狼”過去。
張萌正好也在。
案件沒什么頭緒，他出來呼吸幾口新鮮空氣，讓過載的大腦冷靜一下。
“張萌警官也在啊？”隋暖打招呼。
“嗯。這位就是江中尉吧？幸會幸會。”張萌看向江晚。
江晚一愣：張萌……居然是個這么粗獷的大漢？
對于別人見到自已第一反應是發(fā)愣的情況，張萌早習慣了。他撓撓頭笑：“我小時候長得還挺可愛的，大了就慢慢成這樣了。”
江晚連忙伸出手：“不是，我就是……覺得張警官您很有氣勢。”
兩人收回手，張萌也不見外，嘆了口氣說：“那兩個人死活不愿意交代詳情，一口咬定自已只是盜獵。”
“不過也能理解，盜獵和器官販賣，這兩個罪名肯定是盜獵判得輕。”
“從他們嘴里問不出什么，我們已經順著他們的臉和身份開始查了，只要時間夠，肯定能查出問題。”
隋暖下意識看了眼張萌的頭發(fā)。
很好，非常濃密，看來最近的忙碌還沒讓他掉毛掉到禿頭。
刑警這工作常要偵查、走訪，張萌今天也穿了便服，只在外面套了件邊角有些磨損的警隊馬甲。
“那幾輛車有查到什么信息嗎？”隋暖問。
張萌苦笑著搖頭：“都是套牌車，而且他們應該一出蒙州省范圍就換了車牌，一時半會沒查到什么有用的。”
“通過AI大數據和我們調查到的線索初步推測，那幾輛車最有可能去的路線，是龍州省和寧州省，這兩個省份的可能性最大。”
“龍州省？！”隋暖猛然抬頭，連原本一副無所事事模樣的幾小只，也齊齊抬頭看向張萌。
張萌被看得下意識后退半步：“怎、怎么了？有什么問題嗎？”
一個人加四只小動物同時抬頭盯著自已，這場面也太詭異了吧？
赤隋不太厚道地笑了：“阿暖，這就是所謂的‘他逃他追，他們都插翅難飛’嗎？”
“陳隊長昨晚才連夜飛到龍州省，結果轉頭張警官就推測可疑車輛去了龍州省。”
月隋精準補刀：“也不一定是追著陳隊長‘殺’，畢竟還有個忙碌的寧州省秦隊長，說不定會被誤傷呢？”
隋暖嘴角沒忍住抽了下：可憐見的，陳隊長被追著跑，秦青隊長最近也忙得腳不沾地，每次在群里冒泡，第一句都是“你們不忙嗎”。
一時之間，隋暖都有點同情這倆大忙人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好像自從遇上她之后，三位刑警隊長里，就只有身在京城的趙承仁比較閑，另外兩位：盛安市的陳國棟、順林市的秦青，就沒閑下來過。
隋暖在心里默默給兩位隊長“點了根蠟”，也不知道那幾輛車會撞到誰的槍口上。
面對江晚和張萌疑惑的眼神，隋暖輕咳一聲解釋：“陳國棟陳叔，昨天剛連夜飛到龍州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