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川信的傷勢已經處理好了，雖然沒了右手，但起碼命保住了...”
“在場其他國家的異人代表，我已經通知了他們隨行的人員...”
“這消息壓不住，所以我并沒有隱瞞其中細節...”
“至于納森王只是受了點驚嚇并無大礙，她手下的兩名納森衛正在接受治療，傷情還在我們的控制范圍之內...”
“嗯...”
趙方旭應了一聲。
他把鼻梁上的圓框眼鏡摘下，那雙渾濁的眼睛里是藏不住的勞累。
雖然張玄霄一手掐死了那幾個聯合起來圍攻神州、索要賠償的異人代表，從他個人的觀感上來看很爽...
并且還成功的幫助他們，突破了這些個異人組織對神州采取的孤島行動...
可同樣的...
后續出現的連鎖問題，不容小覷。
畢竟人是死在了他們哪都通，死在了與納森王會面的當晚...
哪都通就算是摘得再干凈，也說不清楚。
趙方旭閉目養神，右手大拇指與食指揉動著鼻梁兩側的晴明穴。
想到這里，他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哎。
要是這幫異人代表死在神州去找張玄霄麻煩的路上，該有多好。
偏偏就是死在了哪都通，死在了他們面前...
這下笑不出來了。
...
趙方旭眉頭皺著，他越想越覺得心里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擰巴。
是的。
很擰巴。
明明人不是他們殺的，為什么是他們來給別人解釋？
這種感覺就好像是他們哪都通是家里的老大，弟弟妹妹做錯了事，父母只會一味的教訓老大...
他嘗試思考這種擰巴的來源，拋開個人，站在哪都通這個集體的角度去重新審視...
漸漸的，他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從全性大范圍的被殺，到王家為代表的世家被滅；從張玄霄親至哪都通總部，當著他們的面殺了畢游龍，再到今天血濺宴會廳...
這一樁樁，一幕幕的歷程，好似在他的腦海里連成了線。
時代悄然變化，國內異人界被張玄霄攪的天翻地覆。
他們看著張玄霄一次又一次的蕩魔除惡，直到他們一手締造的治理異人界根本邏輯徹底改變...
他們妥協，他們避讓，他們擰巴...
一次又一次的與張玄霄理念沖突，只不過是在回避，一個既定事實的出現...
那就是，他們哪都通已經代表不了偌大的神州。
沒錯。
神州不再與他們哪都通強綁定，而蕩魔真君的真名卻已傳遍四方大地，受人歌頌，受人敬仰...
他們阻止不了張玄霄，更阻止不了異人向往著所謂的公正。
而那份擰巴，便是他們心態上難以接受的回避。
平衡秩序已經退場了...
接下來的神州是強人秩序下的公平與正義...
在這份強人秩序之下，他們用不著去給其他人任何的解釋...
就好像他們在國內看著張玄霄一次又一次的蕩魔除惡，什么都沒有說，什么都沒有做一樣...
國內如此，國外亦是如此。
想通了這一點，趙方旭感覺整個人輕松了不少，他睜開眼睛緩緩開口說了一句：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說著，他把目光又看向了一旁的蘇董：
“事已至此，先睡覺吧，今晚小蘇，你也辛苦了，回去吧...”
“...”
蘇董聞聲頓了頓：
“那其他各國那邊...我們用不用發表個聲明？”
“不用。”
趙方旭搖了搖頭：
“這不是我們安排的，我們也沒資格安排什么，用不著給他們解釋...”
“如果他們要鬧的話，那就鬧吧...”
正所謂“人善被人欺，馬善馬加奇...”
他們哪都通連國內的局勢都控制不住，自然也控制不住張玄霄揮刀殺向國外...
“？”
聽著趙方旭的發話，蘇董愣了一下，隨后點了點頭。
...
盡管今晚已經發生了足夠多的事情，但屬于哪都通的劫難似乎還未停止。
凌晨兩點半，剛說了“事已至此，先睡覺吧”的趙方旭，便被一道急促的電話聲吵醒。
他戴上了眼鏡，接起了電話，一道來自于蘇董的聲音順著揚聲器傳到耳邊：
“趙總，納森王受到了襲擊...”
“？”
“襲擊？”
睡眼惺忪的趙方旭聽到這兩個字，整個人清醒了不少：
“是張玄霄襲擊的么？”
“不...”
“是外人，兇手已經控制住了，是大地之子工會的隨行人員...”
蘇董簡單匯報道。
“行，知道了，我這就過去...”
放下手機，趙方旭換上了一身衣服，朝著納森王所在的房間趕去。
頃刻后。
他在套房內的客廳看到了那名襲擊者。
是個男的。
之前好像跟在大地之子副會長莉莉婭身邊，是其隨行助理，名叫拉瑞。
莉莉婭被張玄霄弄死的時候，拉瑞并沒有在宴會廳內，沒想到再次看到卻是這里...
“趙總...”
蘇董見他出現，走上前來。
“納森王沒事吧？”
“沒事，當時房間外有納森衛護著，襲擊者并沒有得手，這個拉瑞的使用的是影子魔法，繞過了我們的監視...”
聽完了蘇董的匯報，趙方旭心里有了幾分數，他快走了幾步，來到了套房內的主臥。
視野所見，受了傷的安東尼與阿方索一瘸一拐的護衛在納森王的兩側，整個房間有些許打斗過的痕跡。
“請放心，我們會撬開他的嘴，問出他的目的...”
趙方旭看向納森王，緩緩開口講道。
“不用了。”
聽著納森王的回答，趙方旭眉頭微挑。
“以利亞已經從他的口中知道他來刺殺我的目的，他的妻子跟孩子被人綁架了，對方的要求就是在我來神州的時候，刺殺我...”
納森王好似早有預料一般。
她并沒有指責哪都通的安保不到位，又沒有索要著什么賠償，只是十分平靜的說明了一切。
言罷，她看著趙方旭繼續講道：
“請幫我召集所有人...我有一件事要說。”
“？”
聽見納森王的請求，趙方旭扶了扶鼻梁上的圓框眼鏡，有些沉思。
所有人？
哪還有人了？
能管事的、能代表一國異人組織的，基本上都被張玄霄給掐死了。
他上哪召集所有人來...
嗯...
超級拼裝出來的可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