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能想到，這如猛虎餓狼一樣的兩個強人，在藥翁這里，其實就是倆嘴巴子的活兒。
這有點……違反大家的……正常對武學的認知了。
陸程文倒是釋然了。
點著頭。
這就對了嘛！
你揮揮手就能讓姜小虎砍空氣砍到死，跟他們打這么久分明就是在玩兒。
老東西，我都不稀得說你，你也太調皮了吧？
藥翁轉身：“洗洗手，過來說話。”
老七怒道：“你什么意思！？士可殺，不可辱，你殺了我，你有本事殺了我！”
藥翁轉身，看著他，沒說話。
老七嘴角抽了抽：“前輩……我就在池子里洗洗行吧。”
藥翁走到廊下，立刻有人搬過來一把椅子。
藥翁坐定。
老六和老七走回到這邊。
散仙老六抱拳拱手：“敢問前輩高姓大名？讓我們兄弟死個明白。”
藥翁道：“黃天藥，江湖人稱，老藥罐子。”
倆人一下子跪下了。
哭的淚人一樣。
藥翁道：“哭？哭也算時間啊！”
老六道：“前輩，下次您早說啊，我倆還一人吃了一顆爆氣丸，您早說我們早點自殺就完了被，非得霍霍我們干啥呀？！”
藥翁道：“你要是活到快一百歲，沒幾年可活了，但是偏偏還有一身本事，你也閑的發慌。遇到可以玩兒的機會，不會放過的。”
“哦，晚輩知道了。”
藥翁道：“說吧，你們的修為在這個年紀應該說是江湖翹楚了，而且也有點兇名，來搶個破固元丹鬧這么大動靜？到底怎么回事？”
老七憤怒地道：“他不是人！他是惡魔！是魔鬼！是……閻王爺轉世！”
老六道：“老七，你冷靜點！”
“我沒辦法冷靜！”老七一揮手：“他打我們，這我沒說的，技不如人，你殺我都行！但是您猜他怎么說？他說他快死了，殺人沒意思，就是喜歡玩兒！他……”
老七哽咽著：“他特么都玩兒出花來啦！”
老六道：“還有那個傻子，嘴巴太煩人了，老登玩兒我們，他在一邊當解說員。關鍵是，我們想自殺都做不到！”
陸程文聽著聽著，感覺有眉目了。
之前惡鬼十人眾的那個兩面刀說過，七星散仙是去抓赤帝焚天炎的，那個喜歡玩兒的老登，應該就是山雞那貨了。
而那個碎嘴子……呵呵，天底下也沒有第二個人讓人真么崩潰了吧？
老七哭的都快斷氣了：“他……他不殺我們，還要把自己的那話兒紋我們臉上，說是做個紀念。這是人干的事兒！？”
老六咬牙切齒，眼淚嘩嘩的：“那個碎嘴子動不動就說我們有取死之道，還說要自己親自動手，在地上埋鋼筋讓我們去坐……”
老七接話：“他一邊揍我們，還問我們為什么不噴屎……那玩意兒是說噴就能噴的么？！”
老六：“我們噴不出來，他就去城里買巴豆給我們吃，給我們喝涼啤酒，我們……就……這輩子沒這么惡心過……”
老七道：“他還逼著我們相互之間……”
藥翁一抬手：“行了行了行了，聽明白了。那固元丹是咋回事？”
老六抹去鼻涕眼淚：“他徒弟，就是那個碎嘴子，他晉級到正四門了，說是放我們兩個出來搞枚固元丹回去，給他徒弟鞏固氣血。”
駱家聲不理解：“這等的惡人，簡直是駭人聽聞啊！”
轉身對藥翁道：“前輩，按照他們這樣說，這個人……可是比七星散仙還要邪惡，還要兇殘，還要……”
藥翁忍不住想笑。
他也大概其估計出來是怎么一回事兒了。
可是駱家聲完全不理解：“不對啊，他那么大本事的話，自己搞一枚固元丹應該不難啊，為什么……逼你們來搶？”
老七爭著道：“他說他是一代宗師，有偶像包袱，這種不入流的事兒不能明著做。”
老六接話：“他說我們是一代人渣，干這種事兒最適合。”
老七：“他就放了我們倆出來，說是三天之內那不回去固元丹，就把我幾個哥哥都閹了，再抓兩頭老虎、豹子，給這群牲口喂發情的藥……嗚嗚嗚……”
老七說不下去了。
老六道：“前輩啊，我們是死都不敢死啊！我們死了是小事，我們的哥哥們……他們……他們一輩子為非作歹、燒殺擄掠，經不起這種羞辱的啊！”
陸程文站在藥翁后面，已經憋不住了。
一開始只是身體在抖，后來吭哧吭哧地總出聲音，最后實在不行了，哈哈哈地笑了起來。笑的眼淚都出來了。
老六站起來怒指陸程文：“他媽的！姓陸的你笑什么！？”
陸程文一瞪眼睛：“我不能笑嘛！？你喊你麻辣隔壁！我看你已有取死之道！”
老六一愣，老七拽他：“哥，我咋感覺……這倆人的配置，和那邊差不多呢？”
老六慌了，趕緊重新跪好：“先說好，江湖好漢，可殺不可辱，我們要自殺，你們……不能攔著。”
藥翁對陸程文道：“固元丹。”
陸程文一愣：“真給啊？！”
藥翁道：“這丹藥你知道要落入誰的手里。”
陸程文道：“是，我可以自己去給，憑啥便宜他們？他們剛剛看這里沒人保護我，還要抓我呢！”
老六和老七懵了。
藥翁看著他們：“我丹藥都被這小子偷了，你們要固元丹，跟他說吧。”
藥翁站了起來：“家聲啊。”
“是，藥老。”駱家聲十分恭敬。
“準備些飯食，那李昊和明地煞可能隨時還會回來，老夫跟他們卯上了。”
“是，已經跟城里打過電話了，正在往這邊趕，您慢著點。”
藥翁走了。
陸程文大馬金刀地坐下：“咳咳，內個……駱家的，弄點茶水果盤過來，嘴巴閑著難受。”
管家立刻吩咐，不一會兒，一個小茶幾搬了過來，上滿擺滿了四干四鮮八樣果品，還有一壺上等的好茶。
陸程文喝了一口：“那什么……固元丹是吧？”
老六和老七，慢慢站起來，眼神兇惡。
陸程文扒著橘子皮：“別動心思了，你們能把我抓走，我把頭切下來給你們當凳子坐。”
此時里面藥翁的聲音傳來：“他的事我不管，你們自便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