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月沉默了片刻，終于開口。
“妾身……妾身不知該如何形容。”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
“妾身修煉九萬余年，自問見多識廣，可此刻站在這……”
她頓了頓，深吸一口氣。
“妾身只覺得，自己曾經的驕傲，曾經的自負，曾經以為的一切，在這片星海面前，在這混沌之海面前，都渺小得不值一提。”
楚夏看著她，目光柔和下來。
“能意識到這一點，說明你還有成長的空間。”
他伸出手，輕輕攬住她的腰。
“很多人站在這，只會被震撼，被征服，被嚇得魂飛魄散，你能說出這些話，說明你的道心足夠堅定。”
傲月抬起頭，看向他，眼中帶著一絲復雜的光芒。
“夫君……”
楚夏笑了笑，沒有再多說什么，只是轉頭看向岐神愛。
“小愛，你這手藝，確實不錯。”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贊賞。
“能獨自打造出這樣一座融入十二層空間維度的主宰之塔，你對空間法則的掌控，絕對是最頂尖的，哪怕換做我自己親自動手，成效也不會比你好多少。”
岐神愛聞言，那雙眼睛瞇成了月牙。
她邁步上前，親昵地挽住楚夏的另一只胳膊，將臉貼在他肩頭。
“能夠幫得上主人，是小愛最大的榮幸。”
她的聲音嬌軟，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與平日里那副清冷傲嬌的模樣截然不同。
雪無月在一旁翻了個白眼。
“切，就會邀功。”
絕墨衣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楚夏看著三女，嘴角不自覺揚起一抹笑容。
這些女人，每一個都是大千世界最頂尖的存在，每一個都有著毀天滅地的實力，可在他面前，她們卻如此乖巧，如此溫順，如此全心全意地為他付出。
如此忠誠的部下，值得珍惜。
他收回思緒，看向絕墨衣。
“其他人呢？”
絕墨衣上前一步，恭聲道：“他們都在各自的領域世界內修行。”
她頓了頓，詢問道：“是否要將他們全部喚醒？”
楚夏搖了搖頭。
“暫時不必了。”
他的目光投向腳下的星海，聲音平靜。
“眼下沒什么重要的任務，讓他們充分吸收混沌之氣提升實力才最重要，將來那條路……”
他頓了頓，沒有繼續說下去。
絕墨衣會意，垂首道：“明白。”
楚夏轉過頭，看向三女。
“對了，我傳授給爾等的混沌練氣訣，效果如何？”
混沌練氣訣。
那是楚夏登臨主宰之位后，耗費無數心血推演出來的一部修煉法門。
這部法門極為復雜玄妙，其核心原理，是讓修行者能夠在體內構建出一套特殊的循環系統，將那足以吞噬一切、毀滅一切的混沌之氣，轉化為可供吸收煉化的精純能量。
一旦修煉成功，那危險至極的混沌之海，就會立刻變成取之不盡的寶庫。
無盡混沌之氣，將化為提升實力的能量源泉。
絕墨衣聞言，恭聲道：“回主人，目前僅有三十余人勉強入門，可以少量煉化混沌之氣。”
她補充道：“大部分人的進展都不太理想，這法門確實太過深奧，需要極高的悟性和天賦才能領悟。”
楚夏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么。
雪無月這時湊上來，挽著楚夏的胳膊，語氣中帶著一絲羨慕。
“墨衣姐姐的天資絕對是我們當中最厲害的，她煉化混沌之氣的效率，是我的十倍不止呢。”
她說著，撇了撇嘴。
“真讓人羨慕。”
岐神愛聞言，翻了個白眼。
“切，這算什么。”
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服。
“我就是沒怎么修煉罷了，如果我認真起來，很快就能超越墨衣。”
絕墨衣也不動怒，只是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岐神愛的腦袋。
那動作很自然，仿佛姐姐在安撫任性的妹妹。
“小愛你的天賦的確不亞于我。”
她的聲音溫和，帶著一絲寵溺。
“就是太懶散了些，如果勤奮修煉，肯定很快就能超越我。”
岐神愛被她摸著頭，臉上的不服僵住了。
她啪的一下打開絕墨衣的手，退后兩步，瞪著眼睛。
“喂！”
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惱羞成怒。
“明明我的年紀才是最大的，為什么總是她擺出一副長輩的姿態？”
雪無月在一旁掩嘴輕笑。
“因為你最小只啊。”
岐神愛怒視她。
“你閉嘴！”
楚夏看著她們鬧騰，嘴角微微上揚。
他沒有制止，只是轉過頭，看向身邊的傲月。
從進入這一層開始，傲月就一直站在他身邊，望著腳下的星海，望著那洶涌的混沌之海，久久沒有言語。
她的眼中，有震撼，有敬畏，有復雜，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光芒。
楚夏伸出手，輕輕一點她的眉心。
傲月只覺得一股浩瀚的信息涌入腦海，那信息量太大，大到足以讓任何修士識海崩潰，可在楚夏的引導下，那些信息卻有條不紊地在她意識中鋪展開來，形成一篇完整的功法。
混沌練氣訣。
傲月的瞳孔微微收縮。
她只是粗略感應了一下，就知道這篇功法有多么深奧，多么玄妙，多么……難以想象。
那是一種超越了她認知范疇的修煉法門。
一種可以讓修行者直接煉化混沌之氣的至高妙法。
楚夏收回手，看著她。
“等會我讓絕墨衣給你安排一個獨立的領域空間，你安心修煉。”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絲關切。
“如果需要返回絕仙宮，可以找岐神愛幫忙，讓她幫你打通空間通道，這樣你可以隨時進出主宰之塔，往返兩地。”
傲月愣住了。
她抬起頭，看向楚夏，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她本以為，自己被帶入這座主宰之塔，就會被軟禁于此，成為楚夏的私有物，永遠失去自由。
畢竟，這是無數強者對待女人的慣例。
占有，禁錮，圈養。
可她萬萬沒想到，楚夏居然絲毫不限制她的自由。
不僅不限制，還主動提出可以幫她打通空間通道，讓她隨時往返。
這是什么概念？
這意味著她依舊是絕仙宮的宮主，依舊可以執掌那修仙文明的最高權柄，依舊可以享受一切曾經的榮耀與地位。
只是多了一個身份……楚夏的女人。
傲月的眼眶微微發紅。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看著他那雙深邃的眼眸，看著他那張俊逸的面容，看著他那淡然從容的神情。
心中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
有感動，有感激，有慶幸，還有一種……深深的愛意。
她深吸一口氣，躬身一拜。
“夫君，妾身定不會辜負您的栽培。”
她的聲音有些顫抖，卻無比堅定。
楚夏伸手扶起她，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痕。
“行了，別動不動就拜。”
他的聲音很輕，很溫柔。
“以后都是一家人，隨意些。”
傲月用力點頭，說不出話來。
絕墨衣這時上前，輕聲道：“主人，那我現在就帶傲月妹妹去挑選領域空間？”
楚夏點了點頭。
“去吧。”
絕墨衣走到傲月身邊，牽起她的手。
“跟我來。”
傲月看向楚夏，眼中帶著一絲不舍。
楚夏笑了笑，沖她擺了擺手。
“去吧，好好修煉，等你有空了，可以隨時來找我。”
傲月點了點頭，跟著絕墨衣轉身離去。
走了幾步，她又回過頭，看了楚夏一眼。
那一眼中，有太多的情緒。
然后她轉過頭，邁步走入光門，消失在第十二層。
雪無月看著她們離去的方向，輕聲道：“主人對傲月妹妹，倒是格外溫柔呢。”
她的語氣中，沒有嫉妒，只有一種淡淡的感慨。
岐神愛哼了一聲。
“主人對誰都溫柔，只要是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