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一聲落下,
整個辦公室中原本火熱的氣氛,也是急轉直下。
深沉!凝重!更是帶著幾分審視!
無論是江玄知,余盡梟,還是刑默然,梵高。
除了神傲明依舊還是一副氣定神閑的沉默姿態。
其余人等,目光皆是全然匯聚在了拜林和赤清的身上。
在來之前,
拜林二人心中其實是有著獨屬于自已的驕傲的,
于他們眼中...這不是投誠!而是主動的選擇!
可....伴隨著曾經尊貴身份的急轉直下,
伴隨著現在那一道道豺狼虎豹般的注視。
一股無形的壓力,卻是陡然在二人心中升騰。
深喘了幾口氣,
在周渡的眼神示意下,
拜林二人坐上了沙發。
眼神之中帶著幾分難以啟齒的難堪,帶著幾分不知該如何開口的糾結。
“媽的磨磨唧唧,敢來,還不敢說話了?”
看著那般扭捏,刑默然當即怒喝一聲。
拜林眸中當即現出一分狠意,卻是被赤清摁住。
赤清深吸了口氣,目光緩緩與周渡對視:
“我們....想嘗試一條新的道路。”
周渡沒有說話,就是那般直勾勾的盯著。
赤清舔了兩下略顯干燥的嘴唇,
好似是下定了決心:
“金蒙空,絕不會給自已尋找任何理由。
我們渴望戰斗,渴望自由。
我們為戰斗而生,絕不接受后半生的碌碌無為。”
“所以,你們來了。”
周渡微微抬眸,低沉道。
不同的人,要有不同的方式。
這是馭人之道,
這群家伙依舊還無法割舍曾經金蒙空所帶來的高傲和榮耀,
就如....曾經的孔塞一樣!
有的人,需要靠打壓。
有的人,需要靠惺惺相惜。
而此時此刻,他們適用于后者。
無論是拜林,還是赤清。
這兩個家伙光是金蒙空的名頭,就足以得到他的垂涎。
當然,這絕非是周渡饑不擇食,
而是金蒙空的任何一人....都足以立刻彌補【地府】這段時間來的精銳損失。
尤其是...外面的那幫護衛!
甚至比起拜林二人來說,他更希望得到這批護衛!
他們...和裁決者們分屬不同的戰斗風格,
但...若論純粹的戰斗力,甚至可能還要超越裁決者們不少。
這是不可多得的寶貝!
更是泰國皇室三百年傳承下來的大浪淘沙!
若是能夠將這批家伙吸納進來....
那腦海中關乎地煞部隊重組的欠缺的那一環...將立刻得到足夠的補充!
甚至可以說....
東瀛之戰,地煞部隊損失慘重。
尖端戰力幾乎全軍覆沒。
雖然在東南亞,當時依舊還留了不少的苗子。
這一年以來的征戰,
也讓那些留存下來的地煞部隊成員,得到了不少的提升。
但歸根結底....尖端戰力的欠缺!
東瀛之戰過后,
無論地煞,渡鴉還是渡魂衛幾乎都是一蹶不振。
曾經享譽天下的【地府】特戰部隊直接算是名存實亡。
為什么?
不是因為部隊之中沒人!
而是尖端戰力的大量喪失,
直接讓的幾大部隊,瞬間掉出了國際一線特戰部隊的行列。
如若不是有著裁決者們的臨時補充,
如若不是有著黑道強行湊集出來的精銳....
這場泰國之戰,其困難程度絕對要超出數倍想象。
如今...【地府】內部從香江南丫島的基礎培訓,
再到印尼塞蘭島的中層提升,乃至死亡格斗賽場的內部爭斗。
雖然體系已經可以說是完全成型,
但...培訓也需要周期!也需要時間!
更可以說,他周渡心中其實很著急!
他需要大量即戰力的補充,
才能夠讓培訓體系能夠正常的運轉下去。
才能夠繼續滿足那南征北戰的無敵之姿!
赤清點了點頭,目光逐漸堅定:
“我們....”
“我們,想試一試,孔塞的路。”
話至一半,一直沉默著的拜林,卻是突然開口。
周渡眉頭微微一挑。
拜林面色剛硬道:
“六年前,孔塞孤身一人挑戰皇室。
六年后,我們追隨了他的腳步。
現在...枷鎖去除,
我不會給我找任何借口,
皇室,是錯的。
我們,是卑劣的戰士。
但!孔塞不是!
他維持了金蒙空最后的體面,
他保護住了戰士的崇高精神!
我,拜林!
第七代金蒙空!
受獅王戰紋傳承!
追隨虎王的步伐!
去看看...去試試!
到底是什么樣的天地,能夠讓孔塞拋下他曾經的高傲!
到底是什么樣的路....能夠讓孔塞,成就王者之姿!
他可以...我拜林也同樣可以!
這不是祈求,不是低頭!
這是金蒙空的誓言!
是我們45人,共同做出的許諾!
我想....像孔塞那樣,活著!”
聲聲震蕩,
帶著獨屬于金蒙空高傲的鏗鏘有力,
但這番高傲,
卻是帶著誠懇,帶著絕對的倔強。
就如同當年的孔塞一樣,
那個....無論何時何地,都維持著高傲姿態。
但卻字字都帶著率真的直接與毫不拖沓!
拜林眸子已經凝出血絲,
緊攥著的拳頭更是握的發顫,
那是過度用力所導致的顫抖。
看著那副模樣,
不知為何,周渡眾人都是有種想要暗暗發笑的感覺。
就像是....你要是不讓我加入,我就死給你看的那種感覺。
周渡深吸了口氣,
其實...他也不知道孔塞的選擇到底如何,
但...他相信孔塞,也相信他所做的這一切....足夠。
眼神之中,是同樣的真誠,
更是毫無輕視的尊重。
周渡緩緩站起身來,
隨著他的起身,
刑默然等所有坐著的成員們,都是砰然起身。
“【地府】,歡迎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