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的對,我們不能丟下兄弟!”林源指著高文一,“以后,幫他洗澡翻身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啊!”
小高捂著嘴:“這樣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你難道不喜歡嗎?”
“不是啦......我比較喜歡一米八五有腹肌的大帥哥。”
大傻臉上的笑容一下就消失了,剛準備皮兩句的他瞬間噤聲,默默蹲到角落里。
倒不是說自戀,小高說這四條,他怎么的也能占個三條半吧。
“你們真的是......”許悅悅無奈的扶額,這畫風怎么說變就變呢?剛才那生離死別的絕望氛圍呢?
只能說,樂觀才是江衍二中小團體的主基調,畢竟這一路走來,什么絕望的處境沒有遇到過?
“把他帶走倒是不難,這么小個子往麻袋里一塞就行。”林源望向客廳,“但是,他爸媽那邊怎么辦?”
“對哦。”小高才想起來,“起銀鴻媽媽好像還不知道靈怨的事?”
“廢話,沒看見外面大包小包的已經在收拾東西準備搬家了嗎?”林源說。
“可是......現在根本走不了啊。”高文一嘆了口氣。
他又想到了昨天那架墜毀的飛機,可以說是一時的善念救了他一命。
要是放在半年前,這件事一定會讓他愧疚的睡不著覺,可他昨天滿腦子的念頭都是慶幸,慶幸自已活了下來,緊接著又是深深的擔憂,災難真的來了,他們該怎么辦?
直到最后,他才想起那對母女來。
靈怨給每個人都帶來了成長,但卻是殘酷的。它磨掉了他們身上的天真,逼著他們在絕境里學會自保,學會取舍。
“他媽交給他爸來說服就行了,我們把他們兩也一起帶走吧,要不然這小子醒了指定跟我們急。”蹲下來的葉昊宇仿佛長了腦子,說出來的話充滿智慧。
林源有些驚嘆的看了他一眼,點點頭說道:“是這么回事,趕緊動身吧。”
大傻像拎小雞仔一樣把熟睡的鴻子提起來,轉頭四顧,尋找麻袋。
許悅悅站起身準備往門口走,可剛邁出去兩步,腳下就被什么東西絆了一下,踉蹌著差點摔倒。
她低頭一看,才發現吳文濤正蹲在地上發呆,看起來心事重重,已經保持這個姿勢不動很久了。
他的神隱等級越來越高,現在別說厲鬼了,就算有時候站在房間里,都會下意識讓人忽略他的存在。
許悅悅沒好氣地伸手拍了他一下,嗔道:“別愣著了,走吧!”
“走?”吳文濤先是迷茫的抬頭,然后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連忙點頭,“對,快走!離開江衍市,我現在就回去收拾行李!”
“誰跟你說要離開江衍啊?”林源翻了個白眼,無奈道,“先回醫院,你能不能別一聽到要走,就跟豬八戒聽到唐僧被抓,急著收拾東西回高老莊一樣?”
“啊?”
吳文濤的臉瞬間垮了下去。
他其實早就想跑了,只是這兩天又是飛機爆炸又是永夜襲擊的,他自已一個人不敢,想跟著大團隊一起走。
可是林源他們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
他只能小心翼翼問道:“那我們......什么時候研究研究,離開江衍的事?”
“不走,老蘇還沒回來呢。”
“你難道不想干永夜嗎?”
“大男人能不能有點骨氣,你又不是普通人。”
“這是你從小長大的城市啊,難道就沒點感情?”
面對眾人的聲討,吳文濤把頭搖的像撥浪鼓,臉上肥肉亂顫:“沒有。”
問就是沒有。
什么伙伴啊,羈絆啊,信念啊......這又不是熱血少年漫,哪有活下去來的重要。
“你可真是沒救了!”許悅悅氣得伸手戳了戳他的額頭,“那撤離公告是發給普通人的,又不是發給我們看的,還沒開打就要跑,這叫什么?”
“漢奸。”
“喂,這我不干啊!”吳文濤站了起來,大叫道:“我又沒投敵,只是擔心被誤傷,想要遠離戰場而已!”
“怯戰蜥蜴。”大傻說。
“這還差不多。”吳文濤又蹲了回去。
“是啊,官方有五位執事和老天師,等蘇遠回來又是一大戰力,誰說會輸?”
林源已經沉浸在智囊的角色中無法自拔:“你們忘了當時云影鎮的情況了嗎?道觀最喜歡釣魚執法了,這次八成也是一樣,那全城撤離通告就是魚餌!”
“我嘞個驚天大推理啊!”葉昊宇一邊驚嘆著,一邊把鴻子往麻袋里套,繩口系緊,“你說話咋越來越有道理了呢,是不是背著我吃豬腦了?”
林源非常之得意:“真當我是二傻啊,在學校我那是給小蘇表現的機會。”
高文一打開了臥室門,準備去找起金鴻溝通一下。
突然,身后響起一聲嘹亮的龍吟!
“惹啊!!!!!!!”
葉昊宇手中的麻袋瘋狂掙扎起來,左扭右撞,力道大得離譜,差點把蹲在旁邊的吳文濤撞翻在地。
“我靠!這玩意兒成精了?”葉昊宇手忙腳亂地按住麻袋,臉都憋紅了,“力氣還挺大!”
“醒了?!”
林源驚訝的同時,一臉疑惑的看著大傻,“你按他干什么?再說你裝麻袋就裝麻袋,干嘛把口也系上,不怕他憋死嗎?”
“哦哦。”
大傻這才如夢初醒,原來這是兄弟不是畜生。
他手上勁一松,起銀鴻就猛地從里面鉆了出來,滿臉通紅,大口呼吸新鮮空氣。
“尼瑪......”
鴻子這次是真的被嚇到了,他最擔心自已闖蕩江湖的時候本體被人偷襲。
直到看清面前圍著的是林源、大傻他們幾個,緊繃的身體才慢慢放松下來,手撫著胸口,“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永夜來偷襲我了,差點給你一拳......”
林源好奇的問:“你怎么知道永夜的人出現了?我們還沒來得及跟你說呢。”
起銀鴻愣了一下。
出現了?
他下意識轉頭往窗外看去,只見原本該是干凈路面的地方,此刻一片泥濘不堪,路邊的花壇里還殘留著一塊塊未被完全沖散的雪團。
“下......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