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小將嚇了一跳:“你,你就喊完了?”
這是他見過喊的最快的一二三,就像是擔心他會同意似得,真的非常離譜。
妘承宣皺眉,就要繼續動手,畢竟他還等著摸尸呢。
小將嚇的汗都下來了,大喊:“我們是來談判的,你們既然不歡迎我們,那我們退走就是。”
妘承宣斜睨他一眼:“我們的地盤豈是你說來就來說走的就走的?”
小將心頭一緊:“你什么意思?”
妘承宣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我的意思不是說的很明白了嗎?你這個人不會是沒上過書院吧,文盲真可怕!”
好在他現在起碼認識三百多個字了,最重要的是他略懂拼音,實在不會寫的用拼音,拼音不懂的還可以用叉叉代替。
總之他現在是文化人,還會寫詩,早已經掃盲完成。
小將雖然不懂文盲是什么,但看妘承宣鄙視的眼神,他大概明白了什么意思,心頭怒氣翻涌。
“兩國談判不斬來使,這是自古以來的規則,你們要破壞規則不成?”
霜降嗤笑:“既是來談判,那就按我們的規則來,讓你們放下兵器就放下兵器。”
“你現在卻說不談了,既然不談那還談什么談判規則?現在是是你溧丹大軍跑到我的地盤來,那我們就當抓到斥候處理,直接殺了!”
妘承宣表示認同,一抬手又要下令,就聽哐當一聲,小將的兵器扔在地上。
“我們,卸!”他的聲音帶著咬牙切齒,忍著不甘妥協。
他很清楚,在瑾陽軍連弩的圍攻下,如果他不答應,他們全部人立刻馬上就會被射成刺猬。
小將暗暗嘆氣,他們本是用談判借口來瑾陽軍的地盤刺殺,結果卻給對方送軍功。
看著紛紛卸下兵器的溧丹人,妘承宣和姬長宇都有些失望。
想創造尸體太難了!
妘承宣眼珠一轉:“來人,將他們一個個全綁了,再摸一摸他們身上有沒有藏著匕首之類的暗器。”
姬長宇臉色一亮,不由暗暗欽佩,妘承宣果然聰明,竟能想到這樣法子來摸尸。
小將急了:“你別太過分!”
之前還只是卸兵器,現在不但要綁起來還要搜身?!
妘承宣冷哼:“我哪過分了?誰知道你們身上的兵器有沒有全部卸下來?”
姬長宇覺得甚是有理:“不錯,必須檢查一番。”
不說這些心懷不軌的蠻族人,就是他上戰場的時候也會備多一兩把匕首,以備不時之需。
看著向就要動手的瑾陽軍,小將眼里閃過厲色,要是真被綁起來又被搜走身上利器,那他們就真的成了待宰羔羊。
與身邊幾人對視一眼,小將唰的抽出匕首對著站在前面的妘承宣殺去。
妘承宣眼里閃過喜色,一腳踹出。
小將被踹的倒飛出去,狠狠砸在跟在他身后的幾人身上,瞬間倒了一片。
霜降深知妘承宣的厲害,見小將動手的時候她就大跨步往前,搶了一片區域,同樣踹倒一片。
跟在妘承宣身邊的姬長宇動作慢了,一個也沒搶到,好在溧丹人不少。
然,瑾陽軍更多。
不等他動手,早就虎視眈眈的瑾陽軍一擁而上,揍人的揍人,綁人的綁人,‘摸尸’的‘摸尸’,忙那叫一個熱火朝天。
胡庸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一切,一時不知今夕是何夕,有種我是誰我在哪的感覺。
戰斗開始的莫名其妙,結束的猝不及防,不過幾個眨眼的功夫,溧丹的精銳護衛隊就被綁的嚴嚴實實。
重點是他們或多或少都有傷,身上更是衣衫不整,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怎么了。
而地上多一堆匕首短刃盔甲,還有錢銀等物。
霜降甩了甩手,搶人頭的人太多了,她都還沒熱身完成。
一轉頭看到張著嘴巴目瞪口呆的胡庸,她扯開一個笑:“不好意思見笑了。”
胡庸看到她看過來嚇的后退了一步:“你,你……”
他也沒想到這個年輕的不像話的女子竟是個猛人,將人踹飛出去就算了,他還看到她一手拎一個甩著人玩。
還有最先動手那個男子也是猛人,他感覺這兩人就能將這支護衛精銳全滅了。
霜降擺手:“你不用緊張,我們泱泱大國禮儀之邦,一貫是講理的。”
“嗚嗚,你們算什么禮儀之邦?”小將被五花大綁,嘴角帶著血跡。
雖然妘承宣收了力氣,但他感覺五臟六腑就如被移了位,痛的他控制不住哭了起來。
霜降當聽不到他的話,對著妘承宣和姬長宇交待:“這邊就交給你們了,我帶著胡大人先進城。”
妘承宣點頭:“你放心的去吧。”
霜降:“……”
話是好話,就是聽著有些怪怪的。
胡庸戰戰兢兢跟著霜降進入城中,感覺自已進了狼窩。
結果看到的景象卻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這座城被姜瑾拿下不過兩日,城中百姓大多面色枯黃身形瘦弱。
但他們的臉上卻有劫后余生的慶幸,還有那種一切都塵埃落定的踏實笑容,這是他在溧丹管轄下百姓臉上看不到的。
可見姜瑾在政事治理方面手段有多高明,聲譽名望更是嘉虞國歷代帝王拍馬不能及的。
一時讓他提著的心稍微放松下來,這樣一個愛民的帝王應該是相對溫和的。
見到姜瑾時他又緊張起來,連頭不敢抬:“見過公主殿下。”
姜瑾頷首:“坐下說話。”
胡庸忙道謝:“謝公主殿下。”
剛剛坐下就看到對面的姬家父子三人,他又忙起身:“見過姬將軍。”
姬文元看到胡庸的時候,有些不太敢認。
要知道當初的胡庸是一個胖子,超兩百五十斤的那種,現在看起來卻是風一吹就倒的樣子,整個人干癟下來。
他嘆了一口氣:“胡大人,好久不見。”
一句簡單的話,胡庸突然就紅了眼眶,他面露羞愧和悔恨:“姬將軍,當日我們不該降的。”
他承認他怕死,所以當初陛下投降的時候他不敢反對。
當時的他們怎么也沒想到,溧丹蠻族竟能做出如此喪盡天良違背人倫的事。
姬文元嘆惜:“每個人都要為自已選的路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