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物!”趙瑜氣得心口痛。
他很清楚,如果現在不能帶走趙嘉,等瑾陽軍拿下廣陵,那趙嘉極有可能會落到姜瑾的手里。
一旦趙嘉到了姜瑾的手里,那可操作的空間就大了。
此時此刻他無比后悔沒早些殺了趙嘉。
“陛下!”吳從煒急匆匆從外面進來:“剛得到消息,瑾陽軍拿下江同,已往廣陵來了?!?/p>
趙瑜一驚:“怎么這么快?”
吳從煒眼神閃過暗色:“江同的縣尉縣令都逃了,余下的守衛直接投降?!?/p>
“叛賊!”趙瑜握緊的拳頭發出咯咯的聲音,可見他的氣憤。
“陛下,現在沒空追究這些,我們需得盡快出城,不然可能就走不了了?!眳菑臒槾叽?。
殿中眾人全都面色惶然,等著的趙瑜的決策。
趙瑜只覺眼前陣陣發黑,幾息后才下令:“我們撤,城中留下一萬守兵,務必戰至最后一刻,將瑾陽軍攔在廣陵城之外。”
意思就是要拼盡最后一滴血,為他爭取更多的逃亡時間。
“諾!”郭白大聲應下,對著趙瑜跪下:“請陛下照看末將的家人?!?/p>
他是這次留下守城的將領。
趙瑜看著他:“你放心,你是為國捐軀的忠臣?,孤必會顧看你的家人?!?/p>
“務必找到趙嘉,將他殺了!”他又提醒道。
郭白保證:“陛下放心,末將就是翻遍整座城也會將他找出來!”
一個時辰后,趙瑜帶著大軍和文臣武將出了城,往驊縣方向而去。
看著遠去的隊伍,郭白面色復雜。
副將嘆了一口氣:“將軍,您覺得我們能守住嗎?”
郭白并不打算瞞他:“守不住?!?/p>
副將愕然,扭頭看向他,雖然他也知道守不住,但郭白這么直白的說出來,讓他很意外。
郭白抓在垛口上的手緊了緊:“瑾陽軍有轟隆神器,我們僅有一萬兵?!?/p>
他沒有見過瑾陽軍的轟隆神器,但他從瑾陽軍所向披靡就知道那神器的厲害。
“守不住也要守?!彼穆曇魩е鴽Q絕:“加固城墻,做好防御工事?!?/p>
“另,加強城中搜索,盡快將趙嘉找出來,生死不論!”
江同往廣陵方向的官道上,趙風騎馬奔來。
“趙瑜跑了?!?/p>
謝南簫冷哼一聲:“懦夫?!?/p>
云羽神情不變:“這本就是意料之內的事,有什么好生氣的?”
謝南簫聳聳肩:“倒也不是怎么生氣,就是為了表示一下我對他的鄙視。”
趙風問道:“要追嗎?”
謝南簫搖頭:“不追,廣陵現在才是最要緊的?!?/p>
廣陵有趙嘉,按主公的計劃,拿下趙嘉后讓讓他寫一道投降歸順的詔書。
在瑾陽軍如此勇猛的攻勢下,這詔書應該可以讓樓海大部分地區直接投降。
何況他們現在要追也不太好追。
一是距離太遠。
二是這里他們瑾陽軍還沒有全面推進,如果貿然追擊就是深入敵腹,說不定就被圍了。
他們自信,但不自大。
穩打穩扎才是瑾陽軍一貫的打法。
云羽看了看懷表:“今日趕不到廣陵了,需得明天?!?/p>
謝南簫點頭:“不急?!?/p>
想起什么,他笑著道:“等我們拿下蕘海郡后,就往嵊陜郡推進吧,將沿海地區拿下,方便我們運輸物資?!?/p>
云羽笑著道:“有趙嘉的詔書,全阿州說不定不用打就能拿下?!?/p>
全阿州本就是趙嘉的控制范圍,即使換上趙瑜的將領,但那么多官員不可能全換掉,想要收回還是相對容易的。
謝南簫點頭:“兗州西邊和合東州估計有些難度?!?/p>
“不過。”他晃了晃手中的盤龍:“敢反抗,直接殺過去。”
羅德忠感慨:“大慶郡和泗州的兵器坊應該差不多建好了,到時我們的威震炮肯定更多,我們水師應該能多分幾架?!?/p>
威震炮特別適合海上作戰,只要打得足夠精準,一炮基本能轟掉一艘船。
謝南簫挑眉:“說起來秋武他們最近撿了不少的寶物。”
東邊現在只剩下邳國,據說不少高官貴族都逃往矮國。
韓嘯天羨慕道:“還是你們水師厲害,什么都能撿?!?/p>
羅德忠抿唇:“聽說紀望飛的名頭終于換了,不再是紀五百。”
紀望飛得了這么個外號后,直接氣自閉了。
好在如今局勢混亂,海上生意還是很好做的。
只是也不知怎么回事,他的運氣總是差那么點,幾次三番出手,如今也還只是紀三萬而已。
和這邊輕松的氣氛不同,郭白一宿未睡,看著天色漸漸亮起,他呼了一口氣:“還沒有找到趙嘉嗎?”
謀士搖頭:“沒有。”
“藏的挺深,沒想到趙嘉還有這樣一支精銳護衛,小看他了?!?/p>
謀士點頭:“是呀,到底做了十多年的皇帝,有些底牌也正常,之前那么快被陛下拿下,不過是我們動作太快,再加上朝中有陛下的人,這才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p>
郭白低低嗯了一聲:“加大力度搜查,讓城中百姓舉報,只要舉報有功重重有賞。”
謀士忙應下:“諾?!?/p>
可惜的是,一直到中午都沒能找到人。
趙嘉就如人間消失了一般,任他們如何搜查,都沒能找到他的蹤跡。
正當郭白有些急躁的時候,副將來報:“將軍,瑾陽軍來了?!?/p>
郭白面色一白,拿起一旁的大刀大跨步往城墻方向走去:“對方有多少人,主將是誰?”
副將跟在他旁邊:“大概三四萬人,主將還是云羽和謝南簫?!?/p>
這兩人是從青彌郡一直打到廣陵,算是他們樓海的老對手。
當郭白上到城墻時,瑾陽軍已兵臨城下。
看到黑漆漆的方陣,郭白只覺呼吸有些急促,眼里都是忌憚。
他深呼一口氣,對著城下大喊:“城下何人?”
謝南簫沒理會他,而是看了下懷表:“動作快點的話,應該可以進城做午食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