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袁家要如何對待彌山派?”終于,一名和袁家老祖面容酷似的男子,忍不住的問道。
“以不變對萬變。
這位彌山上人法術如此強橫,恐怕就算張秀夫這位碧水宮執事,也有幾分忌憚,袁家直接對抗不是明智之舉。”袁家老祖摸了摸腦勺后,緩緩說道。
“但若彌山派直接打上來呢?”另外一名中年婦人,則滿臉擔心之色。
“打上來不至于,張秀夫也不會允許此事發生,他就算再顧忌這位彌山上人,也絕不會允許寒瀾江區被一家筑基勢力獨大,否則他自已就無法向碧水宮交待。
這位彌山上人實力如此了得,不太像是普通散修,應該是個有來歷之人,你們下面先不要招惹彌山派,盡量井水不犯河水,先去將其來歷打探清楚再說。袁家老祖思量了一下后,如此吩咐。
其他一干袁家族人,自然紛紛應聲,不敢違抗。
……
一個月后。
原黑沙宗所屬勢力,紛紛換上了畫著一座銀燦燦山峰標記的彌山派幡旗。
黑沙宗一階中型靈脈所在的那座小島,也在眾多修士施法下,面積又擴大了倍許,變成了橢圓形狀的大些島嶼。
島嶼中心處的黑色堡壘沒有什么變化,但島嶼邊緣處卻多出了一些新建的石屋和閣樓,以容納更多人居住。
此刻小島上空,王禹正和一名三縷長髯的白面道士交談著。
“這一次,多虧桑道長出力,才能布下這‘三岳水霧陣’和那‘小聚靈陣’,有了兩者,我這彌山派基業才算真正初成。”王禹面帶笑容的沖白面道士說著。
“前輩過獎了,晚輩身為陣法師,也只是拿錢辦事而已。
不過,那小聚靈陣也就算了,因為有現成陣盤,只要略懂陣法知識都能布下,但這三岳水霧陣,卻在前輩要求下,在原先就有的三岳陣基礎上,加入了水霧幻法禁制,雖然法陣威力沒有增加,靈石反消耗大了些,但卻能遮掩整座島嶼,就算筑基修士神識也無法輕易侵入其中。”白面道士拱手回道,雖然只是煉氣修士,神態卻不卑不亢。
“若是下次還需要布置法陣禁制,恐怕還要請桑道長出手。”王禹笑容不變的說道。
眼前桑道人,正是寒瀾江區域唯一的正式陣法師,雖說出身散修,只是煉氣后期修為,卻靠自學成為陣法師,平常就居住在寒瀾坊市中,還在碧水宮掛了一個外務客卿名頭,但只要有勢力出得起費用,都可請其布置法陣禁制。
“哈哈,只要前輩有靈石,晚輩自會效力,這就先告辭了。”桑道人哈哈一笑,袖子一抖,放出一條黃色木舟,身形一晃的站了上去,再沖王禹拱手一禮后,就化為一道黃光的破空飛走了。
王禹則一個轉身,足下生出白云的向下方堡壘中落去。
片刻后,島嶼附近區域浮現陣陣白色水霧,中心處隱約有三座黃色山峰虛影一閃而逝,沒過多久后,白色水霧迅速收縮,最終匯聚在了黑色堡壘附近,將整座堡壘遮蔽的嚴嚴實實,根本無法看到堡壘中任何事物。
……
另一邊,黃色木舟在空中快速飛馳著,但在經過一片小樹林上空時,突然一個盤旋,向下方落去,落到了樹林中一片空地上。
在那里,早就站著一名藍袍老者,正是碧水宮筑基修士張秀夫。
老者一見桑道人跳下木舟,立刻上前問道:
“怎么樣,可打探出彌山上人的來歷?我上次和其交談的時候,他只說自已來自亂靈域之外,對自已到底出身哪一大域,并沒有具體提及,我也不好追問下去。
但以他能掌握九十八法紋極限法術的術法天賦,又怎可能真是無名之輩?”
“張前輩,晚輩此行還真問出了一些東西,但卻不知道所說是否真的?”桑道人面對這位碧水宮外務執事,不敢怠慢的先一禮,才正色回道。
“盡管說出來,至于真假,,我自會判斷。”張秀夫凝重回道。
“這位彌山上人在閑談的時候,無意中提及其也是宗門修士,只是出身東荒之外,為逃避仇家,才來到我們亂靈域。
但具體出身東荒外何地,什么宗門,如何來到這里的,卻都沒有具體細說。”桑道人坦然告知老者。
“東荒之外?難道是北海修士,或者南陸三國?如此的話,倒還真能說通了。”張秀夫聞言一怔,但馬上又有些恍然了。
“張前輩,你真相信彌山上人這種說法?”桑道人見此,反有幾分奇怪了。
“還不明白嘛,這位彌山上人是故意通過你口,來告訴老夫其詳細來歷。
現今修仙界,雖然以我東荒人族修仙者最多,但北海群島人族領地最廣,南陸三國則是我人族修仙者起源之地,同樣也不容小瞧。
這位彌山上人擁有如此驚人法術天賦,此前卻一直未曾聽聞過,若是來自東荒之外,倒也正常。
另外,北海群島的修仙宗門,多以水屬性功法為主,修煉火屬性功法的少之又少,這位彌山上人大概率是來自南陸三國。”張秀夫思量的說道。
“我說這位彌山上人如此輕易就告訴我一切,那前輩打算如何處理這位彌山上人和彌山派,要上報宗內嗎?”桑道人聽完,苦笑一聲的問道。
“上報宗內,肯定要上報。
據我所知,在我們碧水宮,能施展二階極限法術的筑基修士,只有一人而已,而且還是那九十九銘紋的‘碧波青龍術’。”老者喃喃說道。
“張前輩,你說的難道是傳聞中那人?”桑道人兩眼立刻睜大了幾分,有些難以置信的問道。
“嘿嘿,七百年術法天賦第一人!除了這人,還能是誰?
所以這位彌山上人哪怕修煉資質差一些,宗內一旦知道,一定會重點關注,甚至若有意拉攏,說不定還會專門派人下來,至于他所建的彌山派,反無足輕重。”老者嘿嘿一聲的說道。
“也是,以彌山上人法術天賦,宗內的確不可能輕易放棄,一定會邀請成為宗門客卿。”桑道人恍然起來,他自已就是因為正式陣法師身份,才被邀請成為碧水宮外務客卿。
“客卿?這可不一定,若是這位彌山上人出身宗門不是太大,以其這般法術天賦,宮內說不定都會……”張秀夫輕吐一口氣的說道,但話語只說了一半,就想起什么的忽然住嘴了。
桑道人見此,似乎也想到什么事情,,心中不由一驚,也下意識閉口不再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