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生猶如游魚一般潛入河底深處，他手中的海神戟散發出湛藍的光芒，如同一盞黑暗中的燈，在無邊的黑暗與重壓中艱難穿行。
此刻他感覺，就像背負著整座青陽山在下潛。每下降一丈，那從四面八方碾壓而來的無形威壓便增強一分。當深度逼近一千丈時，這股威壓已經恐怖到了難以用言語形容的地步。
“咔……咔……”
即便以陸長生如今三品武侯巔峰的修為，龍象金身運轉到極致，周身九龍九象虛影凝實如真，依舊能聽到自己骨骼發出的細微呻吟。
仿佛有無數只無形的巨手，正抓住他的每一寸血肉，每一塊骨骼，要將他擠壓成一團肉泥。
墨黑如淵的水流，粘稠得已經不是水，更像是融化的鉛汞。每一次揮動手臂劃水，都像是在推動一座小山，消耗的體力是淺層區域的十倍、百倍！更可怕的是，這威壓不僅作用于肉體，更直接沖擊著神魂。陸長生感覺自己的識海仿佛被投入了驚濤駭浪之中，一陣陣眩暈與刺痛不斷襲來，若非他神魂力量遠超同階，恐怕早已意識模糊，被這無邊重壓碾碎神魂。
“呼……吸……”
陸長生強迫自己調整著靈力運轉的節奏，模擬著呼吸，以保持清醒。他心中駭然：“這千丈深度的威壓，果然恐怖絕倫！恐怕尋常八九品武侯，若無特殊護體手段，貿然闖入此地瞬間就會被壓爆！即便是武王境，在此地也絕不可能輕松自如！”
他沒有退卻，眼中反而燃起更加熾烈的光芒。危機與機遇并存，威壓如此恐怖，意味著此地沉淀的靈力精華與法則碎片，定然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濃度！
所能夠孕育出的寶物，也必定驚天動地！
“龍象金身！”
陸長生低吼一聲，體內氣血頓時如同江河奔涌，發出轟隆隆的悶響。周身金光暴漲，九龍九象的虛影也愈發清晰，甚至隱隱有龍吟象嘯之聲穿透粘稠的水流傳出，將那碾壓而來的威壓稍稍撐開一些。
“雷霆護體！”
接著，他眉心雷紋閃爍，陰陽煞雷、庚金劫雷、太虛神雷三種狂暴的雷霆之力涌出，并非攻擊，而是化作一層三色交織的雷霆光膜，覆蓋在龍象金光之外。雷霆的狂暴毀滅屬性，對于這種無處不在的天地威壓，竟也有一定的排斥和消融作用。
與此同時，他手中的海神戟仿佛也感應到了主人的艱難，戟身嗡鳴震顫，湛藍色的水波光暈擴散開來，如同一位溫柔而強大的君王，輕輕撫平周圍暴躁沉重的“水之臣民”。海神戟在這極深水域，似乎更能發揮其“定海”神效，為陸長生分擔了至少三成的恐怖壓力。
三管齊下，陸長生終于感覺壓力稍減，雖然依舊舉步維艱，但至少能夠維持行動，不至于被徹底壓垮。于是他咬著牙，繼續下潛。
十丈、二十丈、五十丈，深度增加……
當深度正式突破一千丈大關的剎那，周圍的環境，陡然一變！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浩瀚無垠、蜿蜒起伏的“水下山脈”！
這些山脈通體呈現出一種深邃的暗藍色，仿佛是由最純凈的藍晶礦石構成，表面光滑如鏡，卻又布滿了歲月與水流沖刷留下的滄桑痕跡。山體巍峨高聳，有的如利劍刺天，有的如巨獸盤臥，連綿不絕，一眼望不到盡頭。山脈之間，是深不見底的幽暗峽谷，仿佛連接著水下的九幽地府，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寒意。
并且，這里的光線極其黯淡，只有那些暗藍色山體自身散發出微弱如星光的藍色瑩光，以及一些寄生在山體上的、形如燈籠的奇異藻類發出的慘綠色冷光，勉強照亮著這一片死寂而宏偉的水下世界。
然而，與這壓抑環境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那充斥在整個千丈水域中、如同繁星一般密集閃爍的——仙靈髓！
太多了！
簡直太多了！
目光所及，前方的水域中，無數道顏色各異、形態萬千的璀璨光團如擁有生命的星辰，在暗藍色的山脈間、峽谷上、幽暗處，歡快地穿梭、飛舞、沉浮！
赤紅如火鳳，湛藍如冰凰，金黃如真龍，翠綠如青鸞，紫黑如魔麒……各種只在傳說中聽聞的神獸形態，在這里竟以仙靈髓的方式具現！而且，它們所散發出的能量波動之強，品質之高，甚至遠超在八百丈區域所見！
陸長生粗略感知，距離他最近的一批仙靈髓，最低品階也是四品巔峰！五品比比皆是！甚至遠處有幾道格外耀眼、氣息隱晦深沉的光團，極有可能是六品！
“這里……簡直是仙靈髓的巢穴！”陸長生倒吸了一口涼氣，眼中爆發出難以抑制的狂喜。難怪千丈深度如此兇險，罕有人至，原來真正的寶藏在這里！
沒有絲毫猶豫，陸長生立刻行動起來。
他首先瞄準了附近一群約莫十幾道、形如金色鯉魚的仙靈髓，品級大約在四品巔峰到準五品之間。若是按照之前的方法一道道去追，效率太低，而且容易驚動其他更高品質的。
“既然如此……那就一網打盡！”
陸長生心念電轉，雙手迅速在身前結印。
作為一名貨真價實的五品靈陣師，即便在這威壓恐怖、靈力運轉滯澀的千丈深水，布置一些簡單基礎卻實用的靈陣，也并非難事。
“四方聚靈，水網天羅——啟！”
隨著他低沉的聲音，一道道無形的靈紋自他的指尖飛出，悄無聲息地融入周圍粘稠的水流之中。靈紋所過之處，水流仿佛被賦予了靈性，開始按照特定的軌跡緩緩流動、交織。
短短數息之間，一張覆蓋方圓近百丈、完全由高度凝練的水靈之力構成的藍色大網，悄無聲息在那群金色“鯉魚”周圍成型。大網細密堅韌，更蘊含著一種柔和的束縛之力。
“收！”
陸長生手掌虛握，淡藍色水網猛地收縮！
那群正在悠然游動的金色鯉魚仙靈髓頓時受驚，四處亂竄，但無論它們朝著哪個方向沖撞都會被柔韌的水網彈回。水網越收越緊，最終將這十幾道仙靈髓牢牢困在了一個直徑不過丈許的“水球”之中。
陸長生游過去，取出特制的玉瓶，將這些掙扎不休的金色仙靈髓一道接一道地引入瓶中封印。短短片刻，十幾道高品質仙靈髓到手！
“效率果然高！”
陸長生嘗到甜頭，精神大振。接下來的一兩個時辰，他化身為這片水下山脈中最狡猾的獵手。不再費力追逐單個體，而是憑借強大的神魂感知，提前預判仙靈髓群的游動軌跡，在關鍵節點布置下各種陷阱靈陣——“水牢陣”、“迷蹤陣”、“引力陣”……五花八門，因地制宜。
一群形如飛鳥的淡青色五品仙靈髓，被他用“迷蹤陣”困在一片礁石區，暈頭轉向，最終被一網打盡。幾道速度極快、形如閃電的紫色準六品仙靈髓，試圖穿梭峽谷逃脫，卻被他提前在峽谷兩端布下引力陣，強行改變了它們的飛行軌跡，引入早已準備好的水牢之中。
效率簡直驚人！
短短幾個時辰，陸長生所收獲的仙靈髓數量，比之前一整天在淺層和中層區域加起來的總和，還要多出數倍！
而且品質顯然普遍更高！四品是基礎，五品是主流，連準六品都抓到了好幾道！裝仙靈髓的玉瓶玉盒，幾乎快把他的乾坤袋塞滿。
然而，隨著收獲的暴增，陸長生的眼光也變得越來越高。當他再次輕易地用靈陣網住一群四品仙靈髓時，心中竟已無太多波瀾。
“四品、五品……甚至準六品，在這里似乎都成了‘大路貨’。”陸長生懸浮在一片暗藍色山脊上，目光掃視著遠處那些氣息更加隱晦、光芒更加內斂、往往獨來獨往的奇異光團，心中思忖，“這千丈水域，靈力濃度與法則碎片沉淀了不知多少萬年，定然孕育出了更高品級的存在。六品？七品？甚至……八品？”
若真能捕獲一道七品乃至八品的仙靈髓，其價值將無可估量！兌換到的仙河洗禮品級，恐怕會達到一個難以想象的高度！那將是真正脫胎換骨、奠定無上道基的驚天機緣！
只是，那種級別的仙靈髓，其靈性已然通神，速度、力量、隱匿能力都遠超想象，而且數量必定稀少到極點，恐怕整片千丈水域也找不出幾道。想要找到并捕獲，除了需要運氣，更需要實力和耐心。
“無論如何，總要試試。”陸長生下定決心，將主要目標從“批量捕撈”轉向“尋找高階”。他收斂氣息，將龍象金身和雷霆護體的光芒壓制到最低，僅維持必要的防御。背后雷雀之翼也悄然收起，以免雷光太過顯眼。手持海神戟，他開始在這片廣袤復雜、危機四伏的千丈水域中，如一個耐心的獵人仔細地搜尋。
他穿梭在暗藍色的山巒間，探索幽深的峽谷，掠過死寂的平原。神識如同最精細的雷達般，掃過每一處可能藏匿高階仙靈髓的角落。
時間在無聲的搜尋中流逝，數個時辰過去了，除了又順手抓了幾道落單的五品仙靈髓之外，一無所獲。七品以上的仙靈髓，仿佛只是傳說中的存在。兩個時辰過去，陸長生甚至開始懷疑，是否自己的判斷有誤。或許千丈水域的極限，就是六品？
然而，就在他經過一片尤為高聳、形如巨劍插天的山脈時——
轟隆——！！！！
前方山脈的另外一側，竟毫無征兆地傳來一陣驚天動地的恐怖巨響！緊接著，是狂暴到極致的靈力波動，如同海嘯般席卷而來，連這粘稠如汞的千丈水域都被攪得天翻地覆！
陸長生猝不及防，被這股突如其來的沖擊波震得氣血翻騰，連忙穩住身形，頓時眼眸之中閃過一絲驚疑。
“好恐怖的戰斗波動！這威力…遠超武侯層次！是武王在交手？而且不止一個！”
陸長生心中凜然。在這千丈深度，竟然爆發如此激烈的戰斗？
所爭為何物？
好奇心與對高階仙靈髓的渴望，讓他決定冒險一探。他小心翼翼地將氣息收斂到極致，借著暗藍山體的掩護，如同一道幽靈朝著波動傳來的方向緩緩靠近。
在穿過一道狹窄的山坳，繞過一塊猶如屏風般的巨型礁石，前方的景象，豁然闖入陸長生的視線。只一眼，他便瞳孔驟縮如針尖，渾身肌肉瞬間繃緊，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只見前方一片看起來相對開闊的“水下平原”上，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正在上演！
交戰的一方，是四道陸長生并不陌生、卻在此刻顯得無比耀眼的身影——為首者，一襲勝雪白衣，青絲如瀑，容顏空靈絕世，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冰藍光暈，宛如月宮仙子臨凡。她赤足踏著水域，素手輕揚間，便有無數道蘊含著極致寒意的冰晶蓮花綻放、破碎、爆發出凍結靈魂的恐怖威能。正是青陽圣宗四大天王之一，享有北神域第一美人之譽的慕容踏雪！
八品武王的恐怖修為在此刻展露無遺，即便在這千丈重壓之下，她動作依舊飄逸靈動，仿佛不受絲毫影響。
在她身側，是一名面容敦厚、身材卻魁梧如山的青年。他周身土黃色光芒厚重如大地，每一步踏出，腳下水流都凝成實質，仿佛承載著山岳之重。雙拳揮動間，隱隱有山川虛影相隨，力量雄渾霸道，正是擁有撼地王體的歐陽山，二品武王巔峰！
另一側，則是一名身著玄色勁裝、肌肉虬結如鐵塔的冷峻青年。他沒有任何花哨武技，只是最簡單、最直接的拳、腳、肘、膝！但每一擊都蘊含著崩山裂地的恐怖肉身力量，將周圍水流打出一道道真空通道！正是以實力強橫的司徒烈，三品武王！
而稍微靠后一些，是一名身著冰藍色長裙、容顏清冷如雪的女子。她雙手結印，道道寒冰鎖鏈、冰墻、冰錐不斷浮現，雖然攻擊力不如前面三人，但控場能力極強，總能恰到好處地限制對手的行動。正是修煉頂級寒屬性功法的舞清影，二品武王巔峰。
這四人，赫然是此次萬仙大會中，青陽圣宗年輕一代最頂尖、最耀眼的那一小撮人！
平日里任何一人，都是以讓無數弟子仰望的存在。然而此刻，他們四人竟然聯手，似乎在圍攻同一個目標！
當陸長生的目光移向那被圍攻的目標時，更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頭皮一陣發麻！
那是一只龐大到令人窒息的恐怖水獸！
其形如巨蝎，身長超過三百丈！通體覆蓋著深邃如墨、閃爍著金屬寒光的厚重甲殼，甲殼之上，布滿了猙獰扭曲的暗紅色魔紋，散發出令人作嘔的邪惡與腥氣。兩只巨大的螯鉗，每一只都猶如小山般大小，開合間仿佛能剪斷山岳，揮舞時帶起恐怖的暗流漩渦。而最令人膽寒的，是它身后那根高高揚起、長達十余丈的猙獰蝎尾！尾尖并非尋常的毒鉤，而是一顆不斷滴落著黑色粘液、散發出陰森波動的詭異魔鉤！
這巨蝎周身散發著滔天的兇煞之氣，其氣息之強，赫然達到了武王境巔峰！甚至隱隱觸摸到了武尊的門檻！
“這是……天魔水蝎？！”陸長生腦中迅速閃過曾在古籍上看過的記載。天魔水蝎，乃是上古異種，生于至陰至寒的極淵之水，性喜吞噬靈物，甲殼堅不可摧，力大無窮，更身懷劇毒與詭異魔能，乃是水系妖獸中霸主級的存在！成年的天魔水蝎實力普遍在武王巔峰，甚至有可能突破至武尊！
這等兇物，平日里潛藏在萬仙河最深處，罕有露面。然而此刻竟然被慕容踏雪四人聯手逼出，在此激戰？
他們為何要冒著如此大的風險，圍攻這一頭恐怖妖獸？
陸長生的目光，下意識地移向天魔水蝎那猙獰頭顱的眉心處。下一刻，他的呼吸驟然停滯，心臟仿佛被一只無形大手狠狠攥住！
只見在魔蝎那覆蓋著厚重魔紋甲殼的眉心正中，赫然便鑲嵌著一枚約莫嬰兒拳頭大小、通體呈現出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混沌之色”的奇異晶體！
那晶體非金非玉，非石非木，其顏色仿佛在不斷變幻流轉——時而如星河璀璨，時而如深淵幽暗，時而如烈焰赤紅時，而又如寒冰湛藍……無數種色彩、無數種屬性的能量波動，在其中生生滅滅，循環不息。更有一股難以言喻的仿佛超脫了凡俗、觸及到某種本源法則的磅礴生機與浩瀚威壓，自那晶體中隱隱透出！
即便相隔甚遠，且被慕容踏雪四人與天魔水蝎激戰的狂暴靈力干擾，陸長生也依舊能夠清晰地感受到那一枚晶體所蘊含的恐怖能量！
那能量層級，遠超他之前捕獲的任何一道仙靈髓，甚至……比他懷中那一枚準六品朱雀仙靈髓，還要高出不知多少個檔次！
“那是……”一個難以置信的念頭，在陸長生心中炸響。結合那無法形容的品相，以及慕容踏雪這等頂尖天驕都不惜聯手圍攻天魔水蝎來爭奪的舉動……
答案，呼之欲出！
“準九品仙靈髓…不，甚至可能是……真正的九品？！”陸長生的喉嚨有些發干，眼神中充滿了極度的震撼與難以置信。傳說中，萬仙河存在以來，也只出現過三次“準九品”洗禮。真正的九品虛無縹緲，需要引動河底最深處的“仙河之心”才有可能。難道……這枚鑲嵌在天魔水蝎眉心的混沌晶體，就是那傳說中的“仙河之心”碎片？亦或是……無限接近于九品的無上仙靈髓？
無論哪一種，其價值，都足以讓任何武王乃至武尊都為之瘋狂！
難怪慕容踏雪、歐陽山、司徒烈、舞清影這四位心高氣傲的頂尖天驕會放下身段聯手！
面對這等機緣，誰不拼命？陸長生屏息凝神，將身體緊緊貼在山石之后，連神魂感知都收縮到極限，只留下一縷最細微的視覺觀察。
前方的戰斗，已經進入了白熱化。
天魔水蝎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形成無聲的靈波沖擊，巨大的螯鉗揮舞，輕易撕裂慕容踏雪布下的層層冰晶蓮花。那蝎尾魔鉤黑光一閃，一道蘊含著毀滅與腐蝕之力的漆黑光柱激射而出，直取歐陽山！
歐陽山怒吼，撼地王體催動到極致，接著雙拳齊出，土黃色拳罡化作山岳虛影，與漆黑光柱狠狠對撞！
轟——！
恐怖的爆炸將大片水域清空，歐陽山悶哼一聲，倒退數十丈，嘴角溢出一縷鮮血。撼地王體雖強，但面對武王巔峰妖獸的含怒一擊，依舊吃了小虧。
司徒烈趁勢欺近，鐵拳如雨，狠狠砸在天魔水蝎側腹的甲殼上，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咚咚”巨響，火星四濺！但那甲殼之堅硬，超乎想象，司徒烈足以轟碎山岳的拳頭，竟只能在上面留下淺淺的白痕！
慕容踏雪眼神清冷，玉手一指，無數靈力凝聚成一柄長達百丈的“冰魄神劍”，攜帶著凍結萬物的極致寒意，朝著天魔水蝎的關節連接處斬去！她顯然看出了這一頭畜生甲殼堅硬，試圖攻擊相對薄弱的關節。
舞清影則全力催動寒冰功法，在周圍布下層層冰霜領域，減緩天魔水蝎的動作，同時不斷以冰錐、冰刺襲擾其復眼等敏感部位。
四人配合默契，攻防有序，將天魔水蝎牢牢拖住。但這頭上古兇獸實在太過強悍，力大無窮，甲殼防御變態，魔尾攻擊詭異歹毒，一時間竟與四位頂尖天驕戰得難解難分，甚至隱隱占據上風！
轟轟轟——
戰斗的余波，不斷沖擊著四周的山脈，一塊塊巨大的暗藍礁石被震碎，水流瘋狂激蕩。
陸長生藏身暗處，看得心驚肉跳。這等層次的戰斗，哪怕只是一點余波，也足以讓他這“小小”的三品武侯重傷甚至隕落。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天魔水蝎眉心那枚混沌晶體，心中念頭飛轉。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可這“蟬”是武王巔峰的上古兇獸，“螳螂”是四位頂尖天驕，他這個“黃雀”實力差距太大了。貿然卷入，恐怕瞬間就會被碾碎。
但……那可是準九品，甚至可能是真正的九品仙靈髓啊！
蘊含著觸及本源法則的無上機緣！
就此退走，眼睜睜看著機緣被他人取走？
陸長生的拳頭，不知不覺中握緊，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然而就在他心潮起伏，難以決斷之際——
異變陡生！那天魔水蝎似乎被四人的糾纏徹底激怒，猩紅的復眼中閃過暴虐的兇光，仰天發出一道無聲卻撼動神魂的尖銳嘶鳴！緊接著，它眉心處那一枚混沌晶體，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一股仿佛來自遠古洪荒、凌駕于萬物之上的恐怖威壓，如同蘇醒的太古神魔轟然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