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曉回神,看向姜嘉興,“怎么了?”
姜嘉興指著書房,“發現了密室,楊大人可要親自查看?”
春曉坐著沒起身,她肚子里現在揣了一個,誰知道密室里有沒有放毒和機關,“本官在這里等著就行。”
姜嘉興也沒多想,只以為春曉有孕在身累了,他想去密室看看,“楊大人坐著休息,我親自檢查一番。”
“辛苦姜世子了。”
這一年,春曉與沛國公府關系還行,娘親接受了好幾次沛國公府的邀請。
沛國公指揮使位置被馬統領取代,國公調養好身體后,一有時間就去春曉的茶樓聽話本故事,還找田外公詢問下一個話本的靈感。
春曉指尖撥動著十八子,嘴角掛起微笑。
右都御史府邸錯落著許多院落,算上花園與閣樓,堪比一座侯府的面積。
侍衛與大理寺士兵一同查抄,每個院子都搜刮出不少的銀錢。
一個時辰后,府邸的主子與下人全部被帶走,前院擺放著查抄出的珍寶與銀錢。
春曉視線掃過侍衛與士兵鼓鼓囊囊的腰間,她沒發一言,侍衛與士兵扛不住低著頭將多拿的部分送回到箱子里。
等春曉收回目光,所有人松了一口氣,摸了摸腰間,楊大人還給他們留了一些。
春曉嘩啦啦地翻動著賬本,一筆筆的銀錢支出記錄得清楚,二皇子夠謹慎,每次收銀子都用不同的人。
姜嘉興見時辰不早,說道:“已經查抄得差不多了,楊大人可要回皇宮交差?”
春曉搖頭,“不急。”
她可不想回皇宮當任勞任怨的牛馬,查抄又不用她親自動手,坐著辦差不費腦子,她要偷一日清閑。
姜嘉興拉過一把椅子,“女子有孕不易,你現在月份小不覺得疲累,等月份大了,你可有考慮過?”
“我身子硬朗,只要不是人為,我能堅持到生產。”
所以不用擔心她離開權力,不能給沛國公府透露一些消息。
姜嘉興滿眼的不信,“從年初到現在,你已經病了兩次。”
“世子也不看看我干了多少差事,再能勞作的老牛也受不住。”
春曉一想到今年做的差事,頭皮發麻,她就沒早歇過,每日只休息三個時辰不到,還要耗費大量的心神,她沒猝死多虧有強健的體格子撐著。
姜嘉興干巴巴的道:“圣上信賴楊大人。”
他仔細一想,這姑娘的確不像人,管著一個衙門,還掛職兩個,又要處理奏折,換個人都忙不過來,這姑娘不僅職務處理的好,還能抽出時間改建北城!
時間一點點過去,春曉肚子餓了,從袖袋里拿出甘蕉,就是現代的香蕉。
姜嘉興看到甘蕉稀罕,“這東西京城不多見。”
“剛從廣東運送到京城,家中還有不少,世子喜歡?我送世子一些。”
姜嘉興眸子微動,“聽說你在廣東有遠洋的船隊,據說前些日子送了一船的東西進京。”
春曉似笑非笑,“沛國公府是不是時刻關注本官?”
“哈哈,我爹聽田先生說的。”
春曉不信,外公才不會向外人炫耀她的事,尤其是牽扯到廣東的船隊,徐嘉炎的能力出眾,依靠地圖拿下了龍骨船。
今年又在外面搶了一個海島,已經準備就緒,只等著明年遠行,這次進京親自向她匯報廣東的情況,也想在遠洋前見見徐青荷與齊蝶。
前幾日剛離開京城,帶走了春曉準備的各種成藥與貨物。
她都成親了,徐嘉炎比她大,明年徐嘉炎順利回來,她就給徐嘉炎和齊蝶定親。
這兩人一年見不到一面,通過書信感情漸漸深厚,今年徐嘉炎進京表明了心意。
春曉想到高興事,唇角一直掛著笑,眼睛一轉詢問姜世子,“今年世子的嫡女十二了?”
姜嘉興抿緊嘴唇,官袖內的手抓緊扶手,“楊大人何意?”
“四皇子還沒有正妃,陛下要為四皇子選妃,不知道會選誰。”
姜嘉興眉頭擰成了疙瘩,隨后又松開,“小女年紀尚小,我爹雖然退了下來,圣上也不會選沛國公府。”
爹爹不是指揮使,在禁衛軍的影響力還在,圣上不會讓他的女兒嫁給皇子。
春曉贊同姜世子的話,“圣上不會選你的嫡女,四皇子呢?明年四皇子先娶側妃進門,正妻晚幾年也是能等的。”
姜世子拱了拱手,“謝謝。”
春曉眼底意味深長,沛國公不是指揮使,依舊是皇子們眼里的肥肉。
太陽落山,春曉才回皇宮復命,賬本都被春曉帶走,查抄的錢財封存,等結案再入圣上的私庫與戶部。
戶部官員喜滋滋地離開,國庫的銀子早已見底,現在又回了一波血。
等春曉出皇宮的時候,天色已經黑沉,今晚沒有月光與星星,一陣風吹過,春曉手中的燈籠隨風搖晃,她感受到了濕氣。
宮門口,陶瑾寧已經等候多時,見到春曉迎上前,自然地接過燈籠,順手牽著春曉溫熱的手,“餓不餓?”
“嗯,還沒吃飯,我現在能吃下半只羊,你聽聽我肚子正在唱歌。”
春曉餓得眼冒金星,袖袋里的吃食已經沒了,圣上這個糟老頭子,知道她餓了也沒賞賜她點心墊肚子,圣上就是個陰晴不定的糟老頭。
陶瑾寧聽到了咕咕叫的聲音,“我在車里溫著紅棗粥,還帶了你愛吃的湯包。”
春曉舔了舔嘴唇,“哎,明日袖袋里要多帶一些吃的。”
“好,我回家就讓廚房多準備一些吃食。”
回到馬車上,春曉摸著瓷罐,溫度適宜,拿過勺子低頭喝粥。
陶瑾寧看得心疼,“慢點喝別噎到,沒人和你搶。”
一刻鐘后,春曉終于不再感到抓心般的難受,“舒服。”
陶瑾寧收拾瓷罐與蒸籠,“今日可有人沖撞你?”
“沒有,現在都躲著我走,生怕我碰瓷他們。”
她記仇又睚眥必報,今日剛抄了右都御史的府邸,誰敢不長眼睛沖撞她?
春曉握著拳頭,“重拳出擊,一拳打疼了督察院,日后御史再不敢隨意參奏我。”
陶瑾寧被春曉可愛到,娘子懷孕后多了一絲孩子氣,“我娘子就是厲害。”
春曉噗嗤笑出聲,“聽聽你的語氣,將我當孩子哄?”
陶瑾寧失笑,“我寧愿你如孩子一般開心無憂。”
春曉攤開手,“你的愿望太大,這輩子實現不了。”
小兩口有說有笑,晚上休息的時候,雨滴才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