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蔣尚宮回來,將春曉的位置安排好,緊張的氣氛才緩和。
皇后指著臺下的千金們,“陛下,您看看,誰適合小四?”
圣上心里憋著氣,如果不是今日有目的,他早已甩袖離開,忍著怒火打量起各家的千金。
隨后圣上臉色不大好看,“怎么才三十多人?”
皇后不咸不淡地回話,“臣妾也不能要求病人參加宴席,皇家要臉面,宴請采取自愿。”
圣上目光不善地看向尤公公,這就是人到齊了?
尤公公才覺得冤,昨日還確認都能來參加,怎么一晚上就病了不少人?
尤公公瞄了一眼皇后,心里咯噔一下,皇后娘娘派人告訴他人到齊了,他從未想過一直恪守規矩的皇后會騙他。
圣上拿過名單,看向沒來的千金,冷笑一聲,“皇后變得讓朕失望。”
同時圣上也心慌,皇后不再守規矩,有些讓他措手不及。
他想算計的勛貴家千金一個沒來,皇后演都不演了。
皇后嘴唇勾起,“陛下,臣妾也會累。”
圣上不想聽這些廢話,視線落在世家千金的名單上,來的也不多,世家有底氣不來。
圣上只覺得頭疼得厲害,有種算計被看穿的羞恥感,同時又隱秘的高興,勛貴與世家看不上小四,小四不是威脅。
只是事關小四能否分到老大和老三的勢力,圣上忍著惱火認真挑選著。
春曉早已將注意力從圣上身上移開,看向了姜嘉興嫡女,小姑娘是今日年紀最小的,有些嬰兒肥的臉掛著酒窩,小姑娘一看就是有福氣的姑娘。
春曉注意到小姑娘攥成小拳頭的手,這是害怕了。
圣上心里憋著氣,選好的人都沒來,丟下名單,“朕還有事,這里就交給皇后了。”
皇后站起身,“恭送陛下。”
春曉起身要跟著一起走,皇后再次開口,“楊大人有孕在身,陛下給個恩典,讓楊大人也輕快幾個時辰?”
圣上腳步停下,“這丫頭認得清所有大臣,還不知道京城的千金都有誰,讓她留下認認人也好。”
春曉聽懂了,圣上讓她看看有誰適合四皇子。
等圣上離開后,花園的緊張氣氛才消散,春曉的位置也換到了皇后身邊。
皇后拉著春曉的手,“本宮聽說你這一胎是雙胎?”
“消息傳得這么快?”
皇后似笑非笑,“肖太醫回宮后,消息就已經傳開,女子有孕不易,何況是雙胎更危險,你日后要多注意。”
皇后有些恍惚,她都要忘了這丫頭是女子,原來她也會生子。
春曉謝過皇后娘娘,“四公主培養了一批醫女,現在女子看病容易許多,微臣會多請幾位醫女到家中。”
“敏薇這孩子有你這個朋友是福氣,現在成家又有事情做,好日子在后面。”
皇后只會對自己的孩子好,裝出的大度只是表現,她也從不掩飾自己的行為。
皇后從未想過和敏薇和解,因為沒必要,也因為敏薇沒有價值讓她低下頭顱。
皇后又提了楊家女教書的事,“這是善舉,楊氏一族在積福報。”
“女子生存不易,識得字有安身立命的本事,本事在身未來多條路走,我聽說敏薇公主說,娘娘捐了一筆銀錢。”
春曉不意外皇后的舉動,皇后贏得了好名聲,同時也幫助了更多的女子,其實皇后希望女子多條路走。
皇后示意蔣尚宮帶著千金們去逛花園,春曉挑了挑眉頭。
皇后笑道:“老四的婚事,我做不了主,也不愿意插手,這場宮宴走個過場而已。”
春曉與皇后聊得火熱,今日進宮的千金家中至少有正四品官,諸位千金對春曉好奇的很。
湖邊,禮部尚書的孫女仰著脖子,“女子就該三從四德,相夫教子,我祖父說女子要賢德,萬不能學楊大人。”
語氣里都是鄙夷之色,心里卻有些嫉妒,一個女子不靠美貌與賢名也能萬眾矚目。
沛國公府的姜姑娘,聽了這話,小姑娘氣鼓鼓的,“楊大人文韜武略樣樣精通,怎么就不能學楊大人?我要是有楊大人三分本事,我祖父能連夜祭拜祖宗。”
她沒少聽祖父夸贊楊大人。
小姑娘的聲音很大,驚了一眾小姐。
春曉耳朵靈也聽到了,看向遠處湖邊聚集在一起的小姐們,見皇后看她,笑著解釋,“好像發生了爭吵。”
皇后蹙著眉頭,示意蔣尚書去看看,“算了,本宮坐了許久也乏了,本宮也走動走動。”
春曉扶起皇后,耳朵一直聽著爭吵。
禮部尚書的孫女認出反駁她的人,沛國公已不是指揮使,便收起了心里的害怕,冷哼一聲,“楊大人與外男接觸,這是不對的,我說的沒錯,而且女子要什么文韜武略,懂得寫詩作畫就好,這才是根本。”
姜姑娘不氣了,“你真可憐,禮部尚書就是這么教導孫女的?你祖父真的為你考慮嗎?”
祖父教導她,女子依靠的是娘家和自身,自身要強大才能過得順遂,不僅要識字還要學四書五經與史書,女子心中要有溝壑,詩詞并不重要,因為丈夫也不重要。
祖父和爹爹教導她,丈夫會有其他的女子與子女,會背叛她,唯有自己不會背叛自己。
皇后已經悄悄來到湖邊,示意想要行禮的小姐們安靜,皇后在春曉耳邊小聲道:“沛國公府家的閨女都是好的。”
可惜就因為太好,所有人都惦記。
春曉想到姜嘉興嫡出的妹妹,驕傲的姑娘,卻有著自我,眼前的小姑娘有她姑姑的影子,“沛國公府會教導女兒。”
禮部尚書的孫女覺得丟了臉,惱羞成怒,“你一個小屁孩懂什么。”
姜姑娘撇撇嘴,“對,我什么都不懂,你是禮部尚書的孫女,你什么都懂。”
有不少千金偷笑,世家千金不屑禮部尚書府的教養。
春曉勾起嘴角,姜嘉興還捎口信讓她關照,明明這丫頭就不是吃虧的主。
蔣尚宮快步走過來,壓低聲音,“娘娘,四、五皇子過來了。”
皇后笑了,“可處理干凈?”
蔣尚宮瞄著楊大人,皇后再次開口,“說吧,楊大人早晚會知道。”
蔣尚宮低頭,“處理干凈了。”
這一次將四皇子生母的人都釣了出來。
突然春曉一步上前,拉過姜姑娘的胳膊,將人帶出了人群,本來要推姜姑娘的宮女推到了禮部尚書的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