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從文回到車上,一腳油門踩到底。
路虎車發(fā)出沉悶的轟鳴,像一頭暴怒的野獸,直直地朝前面那輛二手的破越野車撞去。
嚇得高易成瞳孔猛縮,一個側(cè)身翻滾,堪堪躲開。
“砰!!!”
巨響在深夜的小區(qū)門口炸開。
高易成那輛從二手市場淘來的破越野車,被推著倒退幾十米!直到被推進路邊的臭河溝,翻了個四腳朝天。
“臥槽!真撞啊!”
高易成從地上爬起來,拍著身上的灰,看著河溝里四輪朝天的破車,又看了看已經(jīng)沖上馬路的路虎車,氣得直眉愣眼。
“鄭從文!你他媽賠我車!”
高易成快步追了上去,兩條腿的馬力終究是追不了四個輪子,路虎撞完車就揚長而去,只剩漸行漸遠的車尾燈。
眼看有一輛過路私家車經(jīng)過。
高易成也顧不上罵娘,沖到馬路中間,硬生生地把這輛私家車攔了下來:“停車!警方辦案!”
車里司機顯然沒聽到他的咆哮聲。
一腳急剎。
險險地將車剎停在高易成前面,差一點點就從高易成身上輾了過去。
司機探出腦袋。
憤怒地罵道:“你他媽找死是吧?不想活就去跳河,別他媽禍害老子……”
“警方辦案!”
沒等司機罵完,高易成已經(jīng)亮出自已的工作證。雖然被停職檢查,證件還是隨身帶著。
不等司機看清證件。
高易成已經(jīng)上手把車門拉開,直接將司機從車上拽了下來。
司機一臉懵逼:“你他媽誰啊?警察就可以亂來?你這叫攔路搶劫!小心我去告你……”
“我是市局刑偵支隊的高易成,現(xiàn)在要征用你的車!”
高易成再次亮出自已的工作證。
這回看清了證件上的名字和單位,司機頓時愣住:“還可以這樣征用?如果我不同意……”
“像你這種五講四美的優(yōu)秀市民,怎么可能會不配合我們警方的工作?不要低估了你自已的素質(zhì)!”
言語間,高易成已經(jīng)將車門關(guān)好,上手掛檔。
司機卻越來越懵逼:“五講四美,我?……大哥,說實話,你是個很有眼光的人。但是……請你下車,我今晚還約子女朋友……”
“謝了,明天去市局領車,林市長會賠你一輛新的!”
高易成一腳油門踩下去,下一秒便沖入了蒼茫的夜色之中,留下司機大哥在汽車尾氣中凌亂無語。
正在家里摟著傻白甜睡覺的林大市長,如果知道自已在睡夢中也會損失一輛新車,估計也會一臉無語。
……
凌晨一點,城郊快速路。
鄭從文把油門焊死在腳底,路虎車像瘋了一樣往前沖。速度表指針已經(jīng)飆到一百八,窗外的路燈連成一條光帶,飛速后退。
他從后視鏡里看了一眼。
后面有車跟上來,是輛白色私家車。
開得很快。
鄭從文瞇起眼睛,用腳趾頭猜也能猜到,肯定是高易成追上來了!正經(jīng)人誰會在市區(qū)超速狂飆?連紅燈都不帶停的。
“媽的!”
“這狗東西還真是陰魂不散!”
鄭從文怒咬牙關(guān),又踩了踩油門!速度很快就飆到了極限了,路虎車也開始發(fā)飄,方向有點不好掌控。
但那輛白色私家車卻越來越近。
“媽的!”
“那狗東西不要命?”
鄭從文又看了一眼后視鏡,只見白色私家車已經(jīng)貼到屁股后面,開始從左側(cè)超車。
“想逼停我?”
“做夢!”
鄭從文猛打方向盤,車身橫過去,擋住左側(cè)車道。
白色私家車被逼回后面。
但很快。
它又從右側(cè)沖上來,兩輛車并排行駛。
高易成放下車窗玻璃,沖高易成大喊:“領導!開這么快干嘛?!趕著投胎啊你?”
“……!!!”
鄭從文沒理他,繼續(xù)加速。
高易成的車也加速。
兩輛車在快速路上并駕齊驅(qū),就像兩頭較勁的野獸。
前面是一個彎道。
鄭從文減速,準備過彎。
高易成卻突然加速,車身猛地撞向路虎的側(cè)面。
“砰!”
路虎車晃了一下,差點失控。
鄭從文死死握住方向盤,穩(wěn)住車身:“王八蛋!”剛剛穩(wěn)住方向盤,不料高易成又貼身撞了過來。
“砰!”
又是一下。
路虎車被撞得往護欄偏去,刮掉了一大片車漆。
鄭從文死死地穩(wěn)住方向盤,車身擦著護欄開了幾十米,一路火星四濺。
高易成又貼上來,準備第三次撞擊。
鄭從文突然一腳剎車,高易成的車沖過頭。鄭從文趁機加速,從后面繞到前面,堵住高易成的去路。
兩輛車在快速路上展開追逐,你追我趕,險象環(huán)生。
凌晨一點四十七分。
快速路出口。
鄭從文看了一眼路牌,前面就是高速入口。
只要上了高速,甩掉高易成的成功率就會大很多。在高速上,那輛廉價的白色私家車肯定跑不過路虎。
但鄭從文卻猶豫了,不敢上。
林東凡那個王八蛋既然派了高易成來盯著他,便說明林東凡早就預料他會出逃,肯定會通知高速交警設卡攔截。
現(xiàn)在上高速,無異于自投羅網(wǎng)!
暗思至此,鄭從文猛打方向盤,拐進了一條岔路。這條岔路通往鄉(xiāng)下,沒有路燈,路況也不怎么好,坑坑洼洼。
但在鄭從文看來,走鄉(xiāng)村爛路,這恰恰是路虎的優(yōu)勢。
路虎車沖進黑暗。
后面,白色私家車也拐了進來。
兩輛車在漆黑的鄉(xiāng)間公路上狂奔,車燈像兩只發(fā)瘋的螢火蟲,在夜色中忽明忽暗。
凌晨兩點。
兩輛車一前一后,都駛?cè)肓瞬恢泥l(xiāng)村公路。
鄭從文已經(jīng)不知道自已開到哪個地方,四周一片漆黑,只有車燈照亮前面一小段路。
他看了一眼后視鏡,那輛白色私家車還在后面。
“媽的!”
“陰魂不散!”
前面是一個急彎,鄭從文減速過彎。
就在這一瞬間,白色私家車突然從側(cè)面沖上來,狠狠撞向路虎的尾部,這無疑是不計成本的一次猛烈撞擊。
“砰!!!”
路虎車瞬間失控,打著轉(zhuǎn)沖出路面,一頭栽進了路邊的稻田里,泥水在漆黑中濺起兩米多高。
路虎車在稻田里翻滾了兩圈。
四輪朝天。
終于失去了動力。
鄭從文倒掛在駕駛座上,滿臉是血。
他掙扎著想解開安全帶時,車門被人從外面拉開。
高易成探進腦袋,看著他,笑了:“領導,這大半夜的,您這是……下來游泳?泳技不行,被淹了吧?要不要我拉你一把?”
“……!!!
鄭從文狠狠地瞪著高易成,一句話也沒說, 滿腦子都在想著怎么收拾高易成這個王八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