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熱的鮮血噴濺在花琉璃的身上。
她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不能動彈,只能由著那些鮮血將她籠罩。
溫熱的觸感讓花琉璃發抖。
她很害怕。
她想逃。
可不知往哪里逃。
四處都是廝殺的士兵。
她隱隱聽到有憤怒的聲音“蕭長公主,你竟然還沒死?!?/p>
冷傲的聲音回道“想殺本公主,就憑你?”
冰冷的聲音明明在遠方響起。
可蕭長公主的臉卻陡然在花琉璃的眼前顯現。
花琉璃被嚇得一個激靈。
頓時就從夢中清醒過來。
花琉璃看著跳躍的火光。
背后冷汗直冒。
這個夢還是幾年前做過。
那時的她覺得很奇怪。
她怎么會夢到蕭長公主。
她都不認識這個人。
卻在夢過去沒兩天。
她便聽到了關于蕭長公主的傳言。
傳言她頭腦聰慧,手段凌厲,深得蕭皇寵愛。
這讓花琉璃更訝異自已的夢了。
若是不認識蕭長公主。
她會覺得自已做的夢就單單只是一個夢。
可要是夢中的人,成為了現實中的人。
她就會覺得這個夢很不對勁。
之后她便一直關注蕭長公主的動向。
那個夢很詭異荒唐,她也從未當真。
直到
她夢見
自已不是花國公主。
人人喊她孽種。
而她又親眼見證。
有男人出入母妃的宮殿,與母妃茍且,母妃還問男人“你何時將她認祖歸宗?”
男人冷聲道“身為花國公主,有何不好?”
貴妃語氣不好“可她是你的女兒。”
男人漫不經心的“是女兒,也不一定要認祖歸宗?!?/p>
顯然是根本不在乎她這個女兒。
而花琉璃也并不關心他愿不愿意認自已,
她只覺得天塌了。
她竟然是貴妃和野男人的種。
可她不敢出面質問貴妃。
更不敢去看野男人的真實面容。
她更不敢去質問,這到底是事實,還是虛假。
她只敢默默的轉身當不知道。
可即便她裝不知道。
她還是日復一日的知道,自已是個......孽種。
“啪”
燭光炸裂將花琉璃驚醒。
她重新躺下。
平復情緒閉上了眼睛。
等她再睜眼時。
一旁的小七正在吃東西。
而她們已經不在床上了。
花琉璃起身
揉著泛疼的額角蹙眉“我們這是,又上馬車了?!?/p>
小七很理智道“這次比上次好,這次,還給我們放了吃的?!?/p>
花琉璃見小七沒有害怕,而是司空見慣的理智,一時間,竟有些無語。
在兩人再度轉移地方時。
虞國的長公主跟梅影,正停在干涸的田邊。
虞國多石丘。
天氣更是干涸。
梅影跟長公主這一路走來。
都沒見過什么水源。
梅影揣著銀票,想為長公主換些吃食,一時間都找不到機會。
而長公主跟梅影也逐漸狼狽起來。
梅影癱在地上嘀咕“這虞國,是被老天厭惡了嗎?怎么過的這么差?!?/p>
“虞國被老天厭不厭惡,沒人知道,但虞國這些年確實過的不大好。”
男音傳到梅影跟長公主的耳朵里。
兩人抬眼看去。
便見三個男人向他們走來。
為首的男人雖然穿著不大好。
但氣度不一般。
男人走近二人。
問長公主跟梅影“兩位姑娘,不是虞國人?”
梅影看了長公主一眼回道“確實不是虞國人,我跟小姐來此,是來找人?!?/p>
男人點頭“這里距離鎮上,還有大半天的時間,現在天色已暗,我勸二位還是先找地方歇息為好?!?/p>
梅影眼睛看向四處。
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
她們就算想找地方過夜。
都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走。
似是瞧出她們的狀況。
男人道“我們暫住在前方的村民家,二位若是不怕,可跟隨前往?!?/p>
長公主跟梅影自然不會怕。
她們起身。
牽著馬
跟隨男人離去。
路上
男人開口“在虞國,馬車不好使,馬兒同樣不好使,想必二位,在路上,將馬車換成了馬?”
梅影點頭,問男人“你們虞國田土瞧著分外干涸,你們虞國皇上,沒有治理引水嗎?”
男人道“自前幾年起,虞國就越漸干涸,尋遍虞國各處,也沒找到多少處水源,便是皇上想要引水,也沒用?!?/p>
梅影蹙眉“觀望各國,除去前兩年各國同旱,也沒見其他國家,如同虞國這般干旱。”
梅影玩笑“莫不是,你們虞國做了什么錯事,引得老天發怒了?”
她此話一出。
三個男人同時停下腳步。
除去為首的男人。
其他兩人都神色不善的盯著梅影。
梅影挑眉“真心話,不讓說?”
男人笑“倒不是不讓說,只是,我還是第一次聽到姑娘如此大膽的說?!?/p>
梅影道“我也沒有詛咒的意思,只是好奇,像你說的,你們虞國如此干旱,也沒有幾年,那怎么以前不干旱,這幾年就干旱了呢,猜測嘛,別見怪?!?/p>
男人點頭。
抬腳向前走。
只是之后的路。
他沒再跟梅影閑聊。
男人說的村民。
是一處靠山的村民。
村民一家三口。
祖父,兒子,孫子。
家里只有兩處茅草屋。
清貧至極。
一行人走近后。
老人向男人見禮“大人”。
男人扶他“不必多禮,今晚還要叨擾一宿,麻煩了。”
老人搖頭“大人也就喝了兩口水而已,哪就麻煩了?!?/p>
男人指著梅影跟長公主道“這二位姑娘也是路過,老人家,可否帶人去接點水?”
老人點頭“自是可以?!?/p>
梅影聽到有水,便看了長公主一眼跟老人去了。
走了很遠的路。
梅影才看到了水。
那是一處很小的山洼。
比碗大不了多少。
水倒是有些清,但并不好盛。
老人瞧著梅影的水囊,從懷里拿出一個碗出來“若是姑娘不介意,可用老朽的碗?!?/p>
梅影看著老人家的碗推拒“多謝老人家,不用?!?/p>
梅影一手勾住水囊頸,一手抬住水囊底部,手很穩的,將囊口湊到了水里。
她邊盛邊問老人“這么點水,莊稼該怎么辦?”
老人將碗放入懷里道“哪還顧得上莊稼啊,能有口水喝已經不錯了?!?/p>
梅影裝了大半水囊起身蓋好又問“剛剛那位大人,是你們的縣令?”
老人點頭“是,他一直在周圍尋找水源,想救老百姓,可老天,哪這么容易放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