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山林當中,突然有鳥群飛起。
“怎么這么多鳥?”
看到這一幕,張義的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曹傲滿不在意的說道:“不就是一群鳥嗎?”
“別大驚小怪的!”
深夜,按理說鳥都在樹梢上休息。
突然有鳥群飛起,只能說明一點,山林里有什么驚動了鳥群。
至于是什么驚動了鳥群,這是顯而易見的。
張義的面色越來越凝重,指著鳥群飛出的方向,沉聲說道:“壞了!”
“那個方向有人追上來了,距離咱們很近。”
“不能在沿著河道走了,快,鉆林子。”
不容曹傲分說,張義拉著他,朝著相反的林子鉆去。
就在張義和曹傲鉆進林子沒多久,沈卓等人來到了這片河道。
“沒人啊!”
“憨娃,你是不是看錯了!”
一個移民管理局的成員問道。
憨娃指著一片草叢的水漬說道:“他們從這里上岸,鉆進林子里了。”
說話的這個移民管理局的成員,再次說道:“咱們有獵犬,快讓獵犬帶路追。”
憨娃搖了搖頭,指了指溪流說道:“他們身上有水,水把氣息給掩蓋了。”
“一時半會,獵犬也嗅不到他們的味道。”
這時,沈卓開口說道:“他們剛上岸沒多久,跑不了多遠。”
“我們拉網(wǎng)往前找,注意看一看,有沒有折斷的樹枝,踩踏過的草地。”
“要是能夠找到他們逃走的痕跡,就好找了!”
“一旦發(fā)現(xiàn)人之后,立刻鳴槍示警。”
隨著沈卓的命令下達之后,眾人立刻分散搜尋。
“憨娃.......你跟著我......”
沈卓話剛出口,轉(zhuǎn)頭一看,就看到憨娃的背影,如同猿猴一樣,消失在山林里。
“你們兩人一組!”
“我和憨娃一組,免得這小子出什么意外。”
沈卓說完之后,立刻朝著憨娃消失的方向追去。
眾所周知,想當一個神射手的必要條件,首先就是眼神得好。
打槍百發(fā)百中的瞎子,這可沒人聽說過。
在眼神這方面,憨娃就是天賦異稟。
憨娃不僅僅是看的遠,他的眼睛和貓眼,狗眼有點像。
眾所周知,黑夜不會影響貓,狗的視力。
憨娃也是一樣,他在黑夜和白天,看東西的區(qū)別不大。
靠著這雙天賦異稟的眼睛,憨娃很快就找到了張義和曹傲兩人鉆林子留下的痕跡。
根據(jù)這些痕跡,憨娃很快追上了曹傲和張義兩人。
“誰?”
張義還是具備一定的警惕性的,他陡然轉(zhuǎn)身,舉槍對準身后。
只見,遠處一個瘦小的身影“嗖”的一下躥到了樹上,消失不見了。
這個身影的速度奇快無比,看起來并不像是人。
曹傲被張義這一驚一乍的嚇了一個激靈,下意識的轉(zhuǎn)身,就要朝著樹冠開槍。
見狀,張義連忙按住了他,“別開槍,槍一響,咱們就暴露了!”
曹傲慌慌張張的問道:“樹......樹上是什么?”
張義回答道:“不像是人,應(yīng)該是猴子,獵豹之類的。”
“別管了,咱們快走!”
聽到張義說不是人,曹傲不由的松了口氣,埋怨道:“你別一驚一乍的,人嚇人,嚇死人!”
張義和曹傲兩人繼續(xù)跑路,殊不知,剛剛那個瘦小的身影正是憨娃。
等到張義和曹傲走遠之后,憨娃從樹上下來。
不遠處,躲在灌木叢的獵犬也跑了出來。
憨娃指了指來時的方向,示意獵犬回去喊人。
獵犬顯然是懂了憨娃的意思,迅速的消失在樹林中。
獵犬回去報信之后,憨娃再次跟了上去。
“突!”
“突!突!”
坎坷崎嶇的山路上,張義的心突然跳的厲害,一種心悸的感覺悠然而生。
這是張義的第六感,這是一種極度危險的感覺。
這種感覺,對張義來說,并非第一次。
三年之前,張義有一次這種感覺。
那一次,他身中三槍,險些喪命。
“少爺,我心中不安,總感覺要出事。”
“我們可能被盯上了!”
“你先走,我留下來看看!”
張義面色凝重,鄭重的對曹傲說道。
“你......”
“你不是說,剛剛那個不是人嗎?”曹傲疑惑反問。
張義搖了搖頭,回答道:“不知道。”
“總之,就是心中不安。”
“我留下看看,穩(wěn)妥一些。”
“如果是我多心了,我會盡快追上你。”
“如果有危險,我就鳴槍示警,你有多快,就跑多快。”
張義說完之后,示意曹傲先走,自已找了棵樹躲在后面。
憨娃沿著兩人留下的痕跡往前追,他并不知道,張義和曹傲分開行動。
一路追到曹傲和張義分開的地方,他沿著曹傲留下的痕跡往前追,殊不知,藏在樹后的張義已經(jīng)盯上了他。
“媽的!”
“果然有人!”
張義雙目露出兇光,死死的盯著憨娃。
張義很聰明,他知道,不能開槍,一旦開槍,會引來更多的人。
默默的收起槍之后,他拔出腰間的匕首,朝著憨娃撲了過去。
下一刻,兩人打斗在一起。
張義是練過武的,又正值壯年。
憨娃只會一些獵人的粗淺功夫,又還是個半大小子。
不管是力氣,還是武藝,都遠不是張義的對手。
雙方就打了一兩分鐘,憨娃就被張義制住。
張義左手勒住憨娃的脖子,右手握著匕首朝著他的心臟位置插去......
說時遲,那時快。
就在匕首即將插入憨娃心臟的時候,憨娃急中生智,一口咬在了張義的手腕上。
這一口,咬在了手腕的動脈上,鮮血噴涌而出,滾燙的鮮血嗤了憨娃一臉。
張義吃痛之下,匕首掉在了地上。
即便是這種情況下,張義也沒有撒手。
強忍疼痛,想要用左手活活勒死憨娃。
憨娃被勒的幾乎窒息,就在這千鈞一發(fā)的時候,他摸到了腰間的弩箭。
慌亂當中,憨娃抓起一根弩箭,猛的扎到了張義的大腿上。
“啊!”
張義吃痛,發(fā)出撕心裂肺的吼叫。
手腕和大腿的雙重疼痛,讓張義再也撐不住了,被憨娃掙脫開來。
憨娃掙脫之后,張義也顧不得暴露,左手迅速掏槍,射向憨娃。
不過,吃痛,加上又是左手開槍,準頭實在不敢恭維,并沒有射中憨娃。
憨娃則是根本不管受傷的張義,迅速的朝著曹傲追了上去。
憨娃可不憨,他很聰明。
他知道,傷成這樣的張義是跑不掉了。
當務(wù)之急,是先追另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