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尼瑪。疼死老子了。”周元青面露痛苦,只覺得頭暈眼花,渾渾噩噩,就好像是喝醉了似的,身體僵硬,有種失去控制的既視感。
直挺挺的往下墜落,由魂魄里傳來一股無法形容的痛苦。
這淵睚中間的腦袋呼喊聲,又尖銳又難聽,跟特么河東獅吼似的。
淵睚趁著周元青失去身體控制的時機,最右側的那個腦袋猛地張開血盆大口,兇狠的向著周元青撕咬了過來。
這要是被咬了一口,估計身體會這一塊那一塊。
而且最棘手的是,淵睚最左側的腦袋,齜著嘴從牙縫里擠迸出一道道褐色的液體,這是毒液,沾之必然皮開肉綻。
“臥槽。想要老子,也不怕崩掉你的牙齒。”
周元青迅速的穩住魂魄,體內的尸血沸騰了起來,從淵睚中間腦袋的音波中掙脫了出來。
而后迅速的向后退,躲開了淵睚最左側腦袋噴射出的毒液,液體溶于血池‘滋滋’作響,而后掏出了斬鬼劍,蓄滿力量的一劍劈在了淵睚最右側的腦袋上。
發出‘慳’的一聲,在淵睚的頭頂留下一道淡淡的傷痕,卻沒有血液流淌出來,而后又迅速的恢復如初。
“好硬的腦袋。”周元青倒吸一口涼氣,他只覺得虎口發麻,手中的斬鬼劍都差點脫手而出。
而這時淵睚吃痛暴怒了,那怨毒的眸子散發著冰冷的光澤,那極長的脖子像是蛇或者繩子般將周元青給纏繞了一圈又一圈,像是包粽子似的。
這情況特么就跟電影里巨蛇巨蟒要吃人的姿勢一模一樣,周元青想掙扎掙脫,但卻被圈的死死的,根本使不上勁。
淵睚那恐怖的三個腦袋慢慢的靠近,散發著腥臭難聞的臭味,毒液順著嘴角流淌而下,那怨毒的眼睛里此時塞滿了得意與興奮,似乎是很高興捕到了獵物。
淵睚并沒有著急吞食周元青,三個腦袋都表露出了人性化的戲謔與惡作劇。
吃食物之前,必須先戲弄恐嚇一頓。
“臥槽,給我開。”周元青被勒的都有些喘不過氣了,胸骨都要勒斷了,呼吸都很困難了。
周元青不得不承認,單純的依靠自身的力量,掙脫不開淵睚的束縛。
而這一幕都被一雙陰冷的眸子盡收眼底,眸子的主人是個老者,滿頭白發,面龐消瘦,有種形銷骨立的既視感。
穿著黑白兩色的衣服,仔細看,這是陰陽魚,這是玄門中比較少見的陰陽法袍。
不在正規排序上,但真論實力和地位,還在紫袍天師之上。
一般是門派內大師兄所傳,玄門中流傳著這么一句話,大師兄的術法是師傅教的,其他人的術法都是大師兄教的。
但這人穿著陰陽法袍,身上卻沒有一絲正氣,相反 處處透露著邪氣。
“此人可惜了。”穿著陰陽法袍的老者蹙著眉自言自語,眼眸中有些可惜,他覺得周元青是個可造之材,可惜一個人才的隕落。
但不管是什么人,只要阻礙他計劃的惡人,只要是敵人,必須死。
“吼,啊,哦。”
淵睚三只腦袋發出三種不同的叫聲,張著三個血盆大口向著周元青撕咬過去。
老者見狀轉身準備離去,認定周元青死定了,會被淵睚給吃干抹凈, 而后拉出來,化為血池里的養料。
但緊著他忽地聽見了淵睚痛苦的吼叫聲,緊接著一股極度邪惡恐怖的力量擴散了出來,讓其感受到了莫大的威脅。
老者略微僵硬的轉身,那雙狹長的鷹隼眸子此時充滿了驚詫與凝重,一字一句道,“竟然是僵尸。”
只見周元青變身了,而且直接使出了第三形態,戰斗狀態,他一臉慶幸的松了口氣,還好來得及,不然的話,淵睚真的能將他的腦袋給咬碎,咽進肚子里,哪怕他是僵尸,腦袋被咬掉,也會死掉。
這給周元青提了個醒,以后必須小心謹慎,不能大意,這可是生死搏殺,稍有不慎,就會死的很慘。
淵睚是那種極度兇狠的怪物,吃了虧就更暴戾,怒吼著卷起滔天的水浪,再次向著周元青撲了過來。
“媽的,老子要錘爆你。”周元青催動地獄火包裹住拳頭,人恍如是一道閃電似的,十分靈活,把淵睚當做沙包進行瘋狂捶打。
發出連續不斷的‘砰砰’沉悶聲,淵睚的身體很堅硬,但在周元青暴力的沖擊下,也錘爆了,皮膚上出現了很多血痕,血液像是毒液似的一滴一滴的往下滴。
“吼,啊,哦。”淵睚發出了三種不同的慘叫聲,巨大的身軀因為疼痛蜷縮在一起,眼眸中的兇狠和暴力,逐漸被驚恐和痛苦所代替。
它慫了,害怕了,因為它感覺到了致命的威脅。
“嗚嗚嗚。”淵睚三只腦袋竟然齊齊發出了嗚咽的求饒聲,身體蜷縮著,眼淚汪汪的。
但現在別說淵睚是個人為的怪物了,就算是個美女,他也不會心慈手軟,斬鬼劍再次出現在手中,高高的揚起,準備了解淵睚。
“等一下。”這時一道老邁的聲音突兀的響起,周元青循聲望去,只見從那血核里走出了一道穿著陰陽法袍的老者。
周元青見狀眉頭皺了起來,陰陽法袍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穿的,這個老者果然如他所料,來頭不小。
不過他也無所畏懼,打不過就跑唄,當下斜著眼睛看著老者道,“你就是幕后黑手?這附近的地貌都是比人為改變的?火嘴梨頭穴、枯骨聽濤,血池養尸蓮等?”
“嗯,都是我的手筆。”老者點頭應下,嘴角扯出一個弧度,“怎么樣,這手筆夠大吧。”
“確實夠大,尋常的風水師想找個穴都很難,而你則是人為的制造穴位,由此可知,你在風水方面的造詣,絕對是爐火純青。”
周元青沖著老者豎起了大拇指,“不過,在喪心病狂方面你也是遙遙領先。”
對于周元青這貼臉開大的冷嘲熱諷,老者面色淡然,一點都沒有生氣,相反還露出了些許笑意。
而后沖著淵睚招了招手,后者立即屁顛屁顛的向著老者竄了過去。
周元青也沒有阻攔,即便是阻攔,恐怕也是在做無用功。
淵睚回到老者的身邊,似乎是找到了靠山,那三個腦袋又開始對著周元青吼叫挑釁。
“狗仗人勢,記吃不記打。”周元青冷聲一聲,揚了揚手中的斬鬼劍,將淵睚嚇得躲在了老者的身后。
而后他又看向了老者,質問道,“你這么大手筆,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我都追查到血池里了,你不打算告訴我嗎?”
“嗯,確實要給你個解釋,畢竟你快死了,臨死前的一些小要求我還是要滿足的。”
老者點點頭,笑道,“跟我來吧。”
說著老者便能轉身穿過了血核,身體消失不見,至于淵睚沖著周元青齜牙咧嘴,而后又很慫的鉆進了血核內。
周元青也沒過多的猶豫,雖然知道血核的那頭是尸獄,是五個兇穴的核心區域,一定很危險。
但都到這里了,沒理由半途而廢,而且他很好奇,這老頭到底在這里搞什么,有什么目的。
周元青也穿過了血核,那一瞬間,體內的尸血像是被刺激了,以從來都沒有過的速度狂飆了起來,地獄火更是旺盛的變了顏色。
這說明什么?
說明血核里儲存了天量的陰氣,怨氣,煞氣等等。
緊接著周元青只覺得眼前一亮,他出現在一個特殊的空間內,待他看清楚空間內的情況后,倒吸一口涼氣,直接爆粗口,“臥槽,臥槽,臥槽。”
面前的空間非常大,幾乎將整片區域都給掏空了,但又被塞滿了。
嗯,被尸體塞滿了。
東面排列的是紅骨尸,只有骨頭沒有皮肉,全身上下像是被涂抹了紅色的顏料,眼眶內亦是紅色,眼睛是是兩簇紅色的火焰。
這是火嘴梨頭穴煉出來的。
南面排列的是紅油赤尸,這種僵尸亦是全身通紅,只不過像是被潑了血液,血液一滴滴的往下滴,將地面都給染紅了,這血有劇毒,普通人無論是沾上或者是聞到都必死無疑,區別是死得快和死的慢。
紅油赤尸沒有眼睛,沒有鼻子,五官什么都沒有,獨特的能力是化為一團血水,像水流那般流動。
西面排列的是金甲尸,銀甲尸和銅甲尸,身體僵硬,刀槍不入,力大無窮。
這個是尸牛望月兇穴所煉制。
背面的僵尸是太陰尸蝙兇穴所煉制,為蝙蝠尸。
蝙蝠尸渾身黢黑,身上長滿了像針一樣的毛發,跟大猩猩似的,最詭異的是身后長著兩個巨大的蝙蝠翅膀。
此時一個個用翅膀漂浮在半空中,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
而最中間的位置,有著一個巨大的血蓮花,下面是冒著泡泡的血池,不停的發出‘咕咚咕咚’的聲音。
最詭異的是,每一個雪蓮的花瓣位置都有一只眼睛,只不過這個眼睛比之前老楊在血池里挖出的眼睛要大很多。
每一個眼珠里面都孕育著一只僵尸,是五毒尸,又叫瘟尸,除了散毒之外,還會打洞。
“這就是尸獄啊,果然我名副其實,這場景雖然詭異,但實在是太震撼了。”
周元青喃喃自語,這五種僵尸加在一起至少過萬了,而且那濃郁的尸氣陰氣等等再空間內形成了云翳,陰雷陣陣,陰風呼嘯,陰雨磅礴。
這比鏡中世界可怕完善的多了,就算是比之陰間地府的某個區域,也不遑多讓。
“怎么樣,這我創造的世界,這是我的手筆。”
老者對于周元青的震撼很享受,很得意,他走到那些僵尸面前,伸手輕輕的撫摸著,就像是撫摸著自已心愛的女人似的,一臉的癡迷。
“這家伙這么喜歡僵尸,太變態了。”周元青一陣惡寒,而后問道,“你究竟是誰?為什么要煉制這么多僵尸,你有什么目的?這要是被749知道了,你可就大禍臨頭了。”
“749?”老者聞言神情有些詫異,目光再次上下打量著周元青,“你是749 的人?”
“沒錯,749云城的負責人。”周元青點頭,他也沒有隱瞞,直接了當的說道,“我此次來西域是為了將島國人昔日埋下的‘柱子’都給拔了,挖干凈,順便將十二鎮魔寺下面鎮壓的邪祟給收了。”
“我之前剛在章樟寺收服了山海經大妖幽蛺蠱,來到這里落腳,無意中發現了火嘴梨頭穴,這才追查到這里。”
“你很誠實。”老者面露贊賞,又高深莫測道,“即便你不說,你們的一舉一動我也清清楚楚,你們自從進入這方山脈就在我的監控下。”
周元青聞言有些震驚,但又覺得在情理之中,對方在這區域搞這么大手筆,自然會關注四周,稍有風吹草動,就能得到消息,并且及時做出回應。
“你們剛進入山脈時遇見的鬼打墻,那幾只鬼,是我派過去的,目的是為了阻止你們進入此方區域。”
老者幽幽的說著,“之所以阻止你們,一是擔心你們煩擾我的煉尸計劃,二者是不想害了你們性命,結果鬼打墻被你們破了,還住進了那個房子里,時也命也,你們死了,也是自已送死,找死。”
“你有這好心?”周元青表示很懷疑,能煉制這么多僵尸,這要多喪心病狂啊,還能保留善心?
不過他想到之前遇到的那詭異鬼打墻,又覺得這老者說得對。
老者斜睨了一眼周元青,而后自顧自的拿出了一個煙袋,充滿旱煙后,問道,“有火嗎?”
“有。”周元青將打火機扔了過去。
老者點燃旱煙后,很有禮貌的又將打火機給扔了回來,這比那些不要碧蓮順打火機的人強多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夠資格穿陰陽法袍的人在玄門中沒幾人,兩只手都能數得過來。”
周元青再次問道。
老者吧唧吧唧的抽了一口煙,瞇著眼睛反問道,“你既然是749的人,那你肯定認識或者知道茅山的千葉道長吧。”
“千葉道長,當然認識,那可是749的供奉之一,一手控尸術出神入化。”周元青點頭,旋即皺眉道,“你認識千葉道長?”
“千葉是我的師弟。”老者語氣幽幽,緩緩的扔下了一個炸彈,“我是茅山大師兄,千玉道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