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乘月只覺眼前微微一晃,便被宗凜拉入了浴池之中。
她驚的下意識伸手攀上宗凜的肩膀,仰頭只看見宗凜眼底的灼熱。
仿佛她方才來時瞥見的那一抹冷冽的寒意,只是她的錯覺。
但她清楚的知道,她聽的那一聲驚呼,一定不是她的錯覺。
未免造成什么誤會,言乘月還是輕聲同她解釋:“臣妾今日第一天入住鳳儀宮,許多事情尚未理清楚,若是有哪里做的不好,或者有所疏漏,還請陛下見諒。”
宗凜一只手扣著她的腰肢,根本沒心思聽她說這些,手指把玩著她被水浸濕的發絲,漫不經心的應了一聲,“嗯。”
他湊近言乘月的耳垂,手指落在她耳垂的珍珠上,盈潤可愛,他只覺得喉嚨又干渴了幾分。
言乘月溫聲再次提起方才的事:“那陛下能告訴……我,剛剛發生了什么事嗎?”
她聽見聲音擔心是宗凜這邊出了什么事,著急趕過來,還未來得及詢問宮人。
大約是她的聲音取悅了宗凜,宗凜這次沒有再含糊過去,有些不悅的開口:“是個宮女不長眼。”
言乘月一下明白過來。
大約是今日她從慈安宮帶回來的那兩個宮女當中的一個。
太后讓她把人帶回來,她剛入宮第一日,不好直接拒絕,但如何安置兩人,還得需要時間來觀察宗凜的意思,所以只叫人先安頓了兩人,沒想到她們會如此心急。
言乘月并非圣母,那宮女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要打她這個當皇后的臉,要么是太后授意,要么是賭一個前程,犯了錯,懲戒即可,倒也罪不至死。
她往前微微傾身,摟住宗凜的脖子,同他解釋:“今日去母后宮中請安,母后憐惜我初進宮怕是人手不得用,所以賞賜了兩個宮女回來,還未來得及安頓,沖撞了陛下,還請陛下恕罪,大婚之日不好見血,陛下可否小懲大誡,寬恕一二?”
宗凜聽著她軟和的聲音落在耳畔,只恍覺如在夢中,哪里有心思去管一個宮女如何,含糊沖著外面喊了一聲,“馮康,聽皇后的,留她一命。”
馮公公在外應聲。
宗凜輕咬言乘月的耳垂:“仙月,朕已經如你所愿了,能否不要再提其他人了,朕不需要你管其他人,你的眼里,只看得到朕就好……”
后面的話,言乘月已經聽不清了,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
纖云端著藥碗過來,小心翼翼的將她扶起來,低聲嘀咕,“陛下也有點太不知輕重了,太醫來看過,您有點發熱,快些將藥喝了……”
言乘月來不及喝藥,趕緊伸手捂住了她的嘴,低聲叮囑:“以后這樣的話,無論如何都不要說了。”
纖云一愣,急忙應道:“奴婢知道了。”
言乘月靠著纖云的胳膊喝了藥,想起昨晚的事,問道:“昨晚究竟是怎么回事?人怎么樣了?”
說起這個,纖云還有幾分生氣,壓低了聲音同她說:“是那個叫玉染的,趁著陛下過來,大家都忙的時候,進了浴房,陛下一見到就發了怒,要把人給杖斃,后來您求情,馮公公那里雖未見血,但也挨了好幾棍,將人送到了浣衣局做苦力,同她一起的流蘇嚇得格外安分,從昨夜到現在,連門都沒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