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果瞧著喬鶯的背影,道,“疏疏,這喬鶯看著變了。”
喬疏道,“嗯。但變的不多。看她自已吧。”
“疏疏,娘好像給你添麻煩了。應承了喬鶯到宅子里來。”邱果反應過來,覺的自已剛才一時心軟,不該母愛泛濫,讓喬鶯來宅子吃飯作甚。她可知道喬鶯背后的傅探冉是個壞的。
喬疏,“娘不用擔心,下月初我們就要離開了。她就是來也無人招待她。”
邱果聽了才松了口氣。
馬車夫把喬鶯回娘家的事情跟管家說了。
管家也覺的沒什么可用的消息。不外乎一個外嫁女處境尷尬,回了兩個娘家都無人搭理。最后找到了一個不是親妹妹家才進了門,吃了一頓飯。
但是這個妹妹卻是豆腐坊的東家,在青州是個有分量的人。
管家在第二日匯報宅院情況的時候,順便在傅老爺面前提了一嘴。
傅探冉人一頓,有點興趣。
不怪他有興趣。以前他讓喬鶯去跟豆腐坊的喬娘子做真正姐妹。喬鶯去一次搞砸一次。不但沒有聊的親熱,做成他交代的事情,還氣鼓鼓的回來,在他面前告狀。
真正不可用。
沒想到,自已放棄了喬鶯,認為她不是可用之人。她自已又跟豆腐坊的喬娘子要好起來。
真正惱人。
“她跟豆腐坊東家聊了什么?”傅探冉問。
管家見傅老爺對這感興趣,心里可惜自已剛才問的不清楚,趕忙道,“小的沒有問,是否叫馬車夫過來一趟?”
傅探冉點頭。若是能夠有機會接近豆腐坊的喬娘子,他就能想出許多辦法來瓦解豆腐坊。
馬車夫進來,拱手作揖,“傅老爺,聽說您找小的。”
傅探冉看向來人,“嗯。夫人在豆腐坊中跟豆腐坊的喬娘子說了什么?”
馬車夫搖頭,“小的不知道。只是知道那個……夫人紅著眼眶進的豆腐坊,出來時眉眼含笑。要么叫來夫人的仆從來問一問。”
傅探冉擺手讓人下去。
一個馬車夫等在外頭,里面聊的內容不知道正常。
“你去把她的仆從叫來一問。”傅探冉道。
管家恭敬上前,“老爺,那仆婦是個聾子。”
聾子如何知道身邊的人聊了什么,不過看個熱鬧而已。再說一個仆婦不一定能夠到跟前去。
傅探冉頭一遭覺的派一個聾婆子跟著喬鶯有一點點不妥,關鍵時候發揮不了作用。
想著要不要給人換一個婢子,然,又想到豆腐坊不久便要去大京,給了也是白給,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已到月初,李冬從大京歸來,來接一行人前往大京。
謝成早就在船行租了一個大型船只。因為此行人多東西多,若是坐馬車前去,途中勞頓不說,而且還攜帶不了家中盆盆罐罐。
豆腐坊中的各種家什很多。一些嶄新的能用的,眾人都說帶上。這樣他們一到大京便能上手。
喬疏把從牙行買來的十個下人叫到跟前,“你們愿意跟著我前往大京的,便繼續留在我這里干活。要是顧及家中親人,不愿意跟隨的,便用銀子贖了自已的賣身契回家。大家想好了,過了今日我便不再放人了。”
十個人,沒有竊竊私語。
他們早就得了消息,知道豆腐坊下一步的打算,心中已有計較。
“我們跟著喬娘子去大京。”
“喬娘子對我們好。我們在您這里不像仆人,倒像一般做工的人,還有不少的銀錢得。再也沒有這樣的好主家了。”
最后,只有一個女孩兒因為年紀大了,又喜歡家中的表哥,私定終身,不愿意跟隨。用了自已在宅子中掙來的一些銀子贖了自已的賣身契,回了家。
其余人都跟著喬疏前往大京。
喬疏想著,大京地方大,她的買賣鋪開之后,這些人手是不夠的,但,剛開始還是夠的,到時候再從牙行中買些回來。
杜栓是團子的書童,也是簽了賣身契的。
但是杜常羅玉蓮年紀大了,喬疏擔心他們沒人照顧,便讓杜栓回家問問,是留是走,她這邊都可以。
杜栓回到家里,把喬疏的話轉達給杜常羅玉蓮。
杜常拉著杜栓的手道,“栓兒,你是怎么想的?”
杜栓眼睛含淚,“我舍不得謝團,也舍不得你們。”
謝團待他如兄長,他名為謝團的書童,也只是做些明面上的事情,暗地里跟著謝團在學院讀書寫字。
但是大京那么遠,他要是跟著謝團去大京念書,一年才能見到一次得以相聚的祖父祖母,實在不忍。
杜常聽了杜栓的話,心里明白,自家孫子兩邊都不舍呢。
于是說道,“我們年紀雖然大了,但能照顧自已。你跟著我們,將來不過一個市井混混,靠著給人做工清苦過日子。或者再把自已賣了,依附主家過日子,遇見主家好的,尚且過的下去,要是遇見主家不好的,活得不如一條狗。所以呀,你跟著二小姐一家去大京吧。這段時間你讀書認字,變化大著呢。這是一戶好主家。祖父也得過他家的庇佑,不會錯的。去吧,不要擔心我們,自已前程要緊。”
杜常畢竟是見過世面的人,看過形形色色的人,不會跟一般老人一樣局限眼前。
羅玉蓮跟著點頭,老杜分析的對,孫子的前程最要緊,“栓兒呀,聽話,跟著去吧,聽說大京是個好地方,我們這一輩子都去不成呢。到了那里,都聽主家的,萬不可隨意莽撞,那里的人非富即貴的多。你要是可能,也學些真本事。”
杜栓點頭,真是慶幸自已有這樣好的祖父祖母。當即給兩位老人磕了頭,帶著包袱回了宅子。
團子見杜栓回來了,還跟著自已,心里高興。
夏芝和靜兒因為要打理茶葉鋪子,暫時不能跟著同去。
喬疏便把一些走后要處理的事情交給二人。
比如,宅子到期,要夏芝和靜兒幫忙退租。茶園那邊,還得經常去看看。
那老茶農一年前歿了,如今他的兒子坐鎮茶園,孫子們打理。喬疏認為夏芝時常去看看,有助于兩者之間的親密聯系,也盯著茶葉的質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