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百川點燃香煙,想要擠出一副輕松的笑臉,卻只能表現出滿臉苦澀:“安康,我今天才算真的認識你,你很厲害,比我想象中的要厲害的多......”
安康依然淡淡笑著:“所以呢?馮書記不是專程來夸我的吧?如果真的是這樣,我還是勸你算了吧......畢竟我這個人不禁夸,你再夸我幾句,我可能就要飄到天上去了~”
馮百川露出一副苦澀的笑臉,深吸一口煙,吐出濃濃的煙霧:“行了,咱們還是別廢話了,你是個聰明人,我也知道你是個無利不起早的家伙,直說吧,想要什么?”
馮百川心里很清楚,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他已經無路可走了。
所以,與其繼續做無謂的抵抗,還不如在安康這里打開突破口。
畢竟現在所有的把柄都掌握在安康手上,只要安康能在這個時候背叛季成,那他就還有反抗的機會!
可馮百川說的如此認真,安康卻哈哈大笑起來:“馮書記,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覺得我可能和你談條件嗎?”
說到一半,安康的表情又突然嚴肅起來,顯得十分詭異:“你心里比誰都清楚,那是一個我得罪不起的人!”
讓安康在這個最關鍵的時候背叛季成,簡直就是讓安康自尋死路。
得罪了季成,非但前途沒了,連現在的一切都很難保住。
如果得罪了季成,就算是喬梁也很難說情!
可馮百川卻搖了搖頭,擺出了一副耐人尋味的表情:“我覺得這個世界的本質就是交易,任何東西,任何事情,都有他的價格......”
“直說吧,你想開什么價碼?”
安康聳了聳肩:“馮書記,你在官場上摸爬滾打了半輩子,難道連這點道理都不懂嗎?”
“還有,你看我像那種自掘墳墓的笨蛋嗎?”
安康說的很清楚,也拒絕的痛痛快快。
在這樣的情況下,馮百川只有一條退路,那就是對季成妥協!
兩人之間本就有懸殊的差距,季成之前只是因為忌憚馮百川的身份,所以才不能直接找人來查他,而是讓安康秘密調查。
現在已經有了真憑實據,也給了季成彈劾馮百川的理由。
所以,馮百川只能自已讓出位置,讓季成滿意。
否則的話,季成肯定會把馮百川屁股底下的屎都找出來,到時候可就不是主動妥協了~
可即便安康說的這么清楚,馮百川還是在繼續試探:“安康,你應該明白,縣官不如現管!”
“只要你在這個時候幫我一把,我保你做南城區的區委書記,如何?”
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安康也難免為之動容,也難免心動。
畢竟這可是十足的誘惑,也是實實在在的利益啊!
如果能當上南城區的區委書記,那和副廳也就只差一步之遙了,這對安康來說更是相當于邁出了一大步。
可就算再怎么心動,安康還是微微搖頭:“馮書記,我能明白你的好意,但我這個人天生胃口小,吃不下太大的東西......”
安康一邊說著,一邊指了指自已的肚子:“我擔心把我的肚子撐破~”
馮百川下意識的咬了咬嘴唇,顯然是有些慌了。
只是馮百川早已經退無可退,只能繼續和安康商量:“你仔細想想,兔死狗烹的道理你也該明白,你總不會以為季成真的能給你什么好處吧?”
安康嘆息一聲,顯然已經沒了耐心:“馮書記,我勸你還是省省吧,趁著馮波的事還沒成定局,你最好抓緊時間去找季省長談一談,或許還能讓馮波免受牢獄之災。”
“對了,還有你自已,現在主動談一談,你還能有個好的去處,你說對吧?”
安康和馮百川都明白,只要安康不妥協,只要他還要繼續效忠季成,那馮百川就沒有第二個結果了。
話說到這,馮百川的表情也變得越來越復雜。
事已至此,他好像已經沒有其他破局的機會了。
似乎是在一瞬間選擇了認命,馮百川的眼神中瞬間失去了光彩,好像直接老了幾歲:“安康,你......能保證馮波不坐牢嗎?”
安康輕松的笑了笑:“馮書記,你放心,我做事向來都不會做的太絕,只要你能和季省長談好,我隨時能幫馮波找一條退路~”
安康早已經想好了,甚至已經提前讓徐北幫忙搜尋吳迪的下落了。
如果能找到吳迪最好,就算找不到吳迪,也能用欠條說明情況,把這些事都推到吳迪身上。
唯一不同的是,季成到時候就不會深究,也自然不會查到他挪用公款的事。
馮百川深吸一口氣,像是已經放下了一切。
在權力即將脫手的時候,總是會讓人萬般不舍。
但既然還有退路,馮百川也不能不走。
退一萬步講,總比被人拉下馬來的好些。
馮百川一步一步走上自已的車,拉開車門,甚至連坐車的動作都比往日慢了很多。
在司機問了兩次之后,馮百川才嘆息著嘟囔道:“去省城......”
看著馮百川的背影,安康終于松了一口氣。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安康也終于能放松下來了。
可剛轉過頭,就看到鄧飛和孟慶龍出現在自已身后。
兩人剛才雖然離得遠,但從馮百川的舉止中也能看的出來,安康贏了!
安康被嚇了一跳:“兩位領導,你們走路怎么都沒聲音啊?”
鄧飛保持著領導的威嚴,并沒有直接回應安康,而是輕描淡寫的說道:“今天這件事就辛苦你幫忙處理一下吧,我還有個會,先走了。”
從一開始對萬闖不滿,到現在主動讓安康來處理,完全說明了對安康的態度。
而孟慶龍跟在鄧飛身后,同樣說道:“你督促一下萬闖,一定要把事情辦好,千萬別弄出什么幺蛾子。”
兩人都想遠離這個是非之地,也不想再和安康多說什么。
可安康卻打趣著問道:“老領導,我一個紀委的人,來這里指手畫腳,不合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