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驚,又覺得不意外。
溧復本就是暴戾的性子,在最后的時刻瘋狂一把也正常。
何況夏景這個帝王對于他們溧丹來說,本就不算什么。
“好,掛的好!”姬冕只覺心情暢快,恨不能鼓掌大吼三聲。
姬長宇偷偷紅了眼眶,他們等這一天等的太久太久。
妘承宣對于這個一直很欣賞他的伙伴還是很關心的,寬慰道。
“等我遇到他肯定將他的屎劈出來,保證切口完整,讓他在地上咕涌一刻鐘以上才死。”
姬長宇心里一暖:“謝謝,不過劈屎死的還是太快了,我覺得砍斷四肢更好。”
對于這點妘承宣表示不贊同:“這方面你沒我有經驗,砍大腿極有可能會砍到大血管,死的很快的。”
“不過你是我的好朋友,如果你確實不想他死的那么快,我可以想想辦法。”
姬文元神情復雜:“看來溧復急了,準備拿夏景祭旗。”
姜瑾點頭:“確實,大概是知道了他自已的死期。”
瑾陽軍到岳平城下的時候,剛好中午。
姜瑾并不急著攻城:“先做午食,吃飽喝足再攻城。”
“諾!”眾將士回答的震天響,那沖天氣勢讓岳平城的溧丹守兵都嚇了一跳,對瑾陽軍的忌憚更甚。
姬文元抿著唇:“主公,我想過去會會夏景。”
姜瑾很能明白他的心情:“準了。”
被掛出來的夏景此時滿心絕望,看著遠處氣勢如虹的瑾陽軍,他的心沉到了谷底。
姬家不會放過他,溧丹也不會放過他。
今日他怕是真的要死在這里,可他不甘。
當初為了不死,他選擇投降溧丹,獻出妻女,獻祭文臣武將,坑殺姬家軍,拋棄百姓。
他獻出他所能獻出的一切,卻得到這樣的一個結果,那他這些年做的這些事又算什么?
正想著,遠處緩緩走來幾騎。
近了,近了,他終于看清,竟是姬家人。
姬文元看向夏景的眸底滿是冷意,面上卻很是克制。
“夏景,沒想到我們再次見面竟是在這樣的場景。”
看到姬家人過來,夏景眼里閃過一絲亮光,就如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
“姬將軍,孤,我已知錯,你救救我,只要你救我,我必冊封你為大將軍,為死去的姬家人追加封號。”
“我呸!”姬冕怒喝:“你也配!”
姬朔眉眼冷厲:“有你的這樣的帝王是嘉虞國的恥辱,你這樣的人竟還有臉求活?!”
夏景臉上一陣漲紅,不知是羞愧的還是被掛太久了,他辯解道。
“當日我雖投降了,但我也是為了百姓,你們最清楚,溧丹人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如果我不投降,我們的百姓沒幾個能活的。”
“還有殺你們姬家人坑殺姬家軍也是溧復逼我的,是他逼我的,不然我怎么可能殺你們?這不是自斷臂膀嗎?”
“呵。”他的話音剛落就聽到頭頂傳來一聲諷刺的冷哼。
溧禧站在城墻上,眼神冰冷看著姬家幾人,話卻是對夏景說的。
“夏景漢賊,當日可不是我們逼迫你投降的,而是你求著要降的,是你親手將嘉虞國送到我們的面前。”
說著他又笑了一下:“坑殺姬家軍是你擔心姬家功高震主,不服你的投誠,擔心他們帶人反了你,現在怎么反而說是我等逼你的?”
夏景被掛在城墻上,看不到溧禧的神情,但從他的聲音里聽出他對他的諷刺和蔑視。
這讓他為數不多的自尊心隱隱發燙,想到溧丹人對他的種種,這一刻激起他怒意和勇氣。
再看城下密密麻麻圍城的瑾陽軍,他忽地笑了起來。
“溧禧,你們溧丹人不守信用,如此羞辱于我,今日便是你們的忌日,這是老天給你們的報應,哈哈,報應,都是報應!”
溧禧面色難看:“報應?確實是報應,不過是你的報應。”
他對著旁邊的士兵示意。
士兵頷首,一揮手,掛著夏景的鐵鏈忽地被放下。
哐哐哐的鐵鏈聲響起,伴著夏景驚恐的驚叫聲。
唰。
就在夏景以為要被摔成爛泥的時候,鐵鏈終于停了下來,而此時他的腳距離地面不過半丈。
正當他要松一口氣的時候,他的身體又被極速拉起,嚇的他再次驚叫。
“夏景賊子,這感覺如何?”溧禧的聲音傳來。
夏景覺得自已的魂還沒回歸,根本無法回答他的話,滿臉的驚魂未定。
溧禧冷哼一聲,看向姬文元:“看著你們昔日的皇帝在我的手里隨意虐辱,讓他生就生,讓死他就死,你們有何感想?”
姬文元眼里冷意更甚:“從他投降那一刻開始他就不是嘉虞國的帝王,而是嘉虞國的罪人。”
溧禧諷刺一笑:“他如此懦弱確實是罪人,所以我等不過是順應天意滅了這個罪人的國罷了。”
姬文元也不生氣:“是嗎?那你們現在被滅也是順應天意。”
溧禧一噎:“勝負尚未可知,或許這是姜瑾的毀滅之路!”
姬家幾人眼里閃過冷光,氣息稍微急促。
姬文元率先開口:“白日做夢確實很適合你,畢竟你們過不了今晚了。”
姬朔嘴角勾起:“不錯,本將建議你們都別抵抗了,好好洗漱一番乖乖等死,以免死的不體面。”
姬冕嗤笑:“他們蠻族人懂什么叫體面?他們只怕連禮義廉恥都不知道吧。”
姬長宇咬牙切齒:“就算他們洗干凈了,我也要讓他們死的不體面。”
溧禧被氣的差點吐血,這就是他不喜和漢人理論的原因,就算是武將也能說會道。
他將視線轉向魂還沒回來的夏景,從他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的頭頂。
但他能感覺到他懦弱驚懼的樣子,心里總算有了舒爽。
漢人還是軟骨頭比較順眼。
知道口頭上討不了好,他冷哼一聲轉身離開。
看著他的背影,姬文元眼神冰冷:“走,我們回去。”
之前他一直想象見到夏景會是什么場景,但現在真正見到,他卻發現并無什么意義,將死之人罷了。
說完就要調轉馬頭,卻聽到夏景的聲音傳來:“你們,你們別走,救我,我是你們的君王,我,我命令你們救我,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