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辦公室,梅國升還是把李佳澤叫了進來,直截了當(dāng)?shù)溃骸凹褲桑愫屯跤晖靻幔俊?/p>
李佳澤疑惑地道:“黨辦的王雨彤嗎,還行,不算很熟。”
“哦,你這樣,一會兒給她打個電話,就說……不行,不行。”
見梅國升欲言又止的樣子,李佳澤似乎明白了什么,道:“梅主任,需要做什么,您直接說就行,我想辦法去落實。”
梅國升抬頭看著他,道:“你現(xiàn)在是副科嗎?”
李佳澤點了點頭,梅國升道:“機要室缺個主任,我已經(jīng)考慮你了。給程總當(dāng)秘書,應(yīng)該往上提一提。機要室也沒啥事,工作交給下面的人干就行,你的任務(wù)主要還是服務(wù)程總。”
李佳澤感激地道:“謝謝梅主任,我一定好好努力工作。”
梅國升看了看日歷,道:“哦,今天是周五啊,這周程總他愛人過不過來?”
“這個……不清楚,程總沒和我說。上周沒來,上上周帶著孩子來過。”
“他愛人什么情況?”
李佳澤道:“在濟南一家公司上班,具體什么公司我也不清楚。程總年前回去了一趟,過年就在這邊過的,基本上是他愛人來回跑,他還沒回家。”
梅國升兜了一大圈,終于落到主題上,將其叫過來低聲道:“剛才,程總點名讓王雨彤今晚飯局過去陪酒,還讓她帶幾個人過去。我是行政辦主任,不能開口,你去和她說,不要說我說了。”
李佳澤明白了,點頭道:“好的,您放心,我一定會妥善處理好。”
“記住!這件事任何人不許說。如果走漏了風(fēng)聲,那就是你。”
看到梅國升鋒利的眼神,李佳澤明白這是讓他背鍋,半天道:“梅主任,這件事是我安排的,和您沒有任何關(guān)系。”
梅國升露出笑容,拍了拍肩膀道:“怪不得程總能看上你,還是有悟性的。行,去吧,晚上我就不過去了,你全權(quán)負責(zé)。”
喬巖從公司出來,天氣下起了蒙蒙細雨。乘車來到濕地公園的一處別墅門口停下,等候多時的彭國安迎上來道:“書記,范檢察官和趙主任到了,曹秘書長和蔡董事長在路上,紀委于書記說他還有點事,要遲一會兒過來。”
喬巖微微頷首,進了門看到范宇航和趙安勇坐在沙發(fā)上聊天,趕忙迎上去握手,道:“趙主任,歡迎您大駕光臨。”
趙安勇隨即起身,握著手笑呵呵地道:“喬書記,第二次見面,沒打擾你吧?”
“怎么能說打擾呢,早就盼您來了。我不知道您和范哥的關(guān)系,上次一說,才知道你們是好哥們。”
范宇航湊上來笑著道:“今天上午,和安勇通了個電話,得知他要去南江省,我反正閑著沒事,正好出來散散心,順道介紹幾個朋友認識,哈哈。”
上次,調(diào)查張曙明的案子,與喬巖談話的正是眼前的Z紀委第二室四級調(diào)研員趙安勇。在京城和范宇航說起此人,誰知倆人認識,還是大學(xué)同學(xué),事情就這么趕巧。
喬巖立馬發(fā)出邀請,希望能接觸到這位“大”人物。今天的偶遇,看似是巧合,實則是精心策劃好的。趙安勇確實要來南江出差,就安排到今天。
范宇航詢問對方了,有沒有什么忌諱見的人。趙安勇倒也沒那么多規(guī)矩,誰都行。喬巖反正要請曹宇吃飯,就讓其約出來。結(jié)果棠安汽車集團董事長蔡毅東過來找曹宇,稀里糊涂湊到了一起。
至于于東恒,是喬巖邀請的。趙安勇畢竟是上面下來的,以后免不了和上面打交道,趁這次機會建立聯(lián)系。在官場上要想路越走越寬,就得不停地結(jié)交新朋友。
落座后,喬巖指著彭國安道:“重新介紹下這位,彭國安,黨辦主任,原先是駐京聯(lián)絡(luò)處主任,我看著他不錯,就調(diào)了回來。”
彭國安沒想到喬巖會介紹他,連忙上前握手,客氣地道:“早就聽喬書記說過二位領(lǐng)導(dǎo),今天總算見到了。來了南江,我一定服務(wù)好各位,即便在京城,需要做什么盡管安排,你們不方便出面的,我都能辦到。”
喬巖湊到趙安勇跟前道:“趙主任,國安別的本事沒有,成天迎來送往,負責(zé)接待。他在京城多少年,犄角旮旯都熟悉。和我別客氣,比如吃飯用車接待等這些小事,你直接吩咐就是。”
趙安勇微笑著道:“喬書記不愧是國企負責(zé)人,講話就是大氣。既然有這份心,我就不客氣了。”
喬巖隨即道:“趙主任,這和在國企沒多大關(guān)系,我這人喜歡結(jié)交朋友,尤其是范哥的朋友,個個都是精英。能認識你們,我個人掏腰包都沒問題,不在乎這點錢。”
趙安勇比誰都清楚喬巖的底細,所以范宇航提出來他沒有拒絕,這個朋友還是值得交的。道:“聽宇航說你也是今天才上班,因公負傷了?”
喬巖道:“不是因公,個人不小心,差點把腰子給報廢了。”
范宇航哈哈大笑起來,附和道:“喬書記腰子厲害,從樓梯上摔下來都沒啥事,還是年輕啊。”
彭國安見他們閑聊,悄悄地退了出去。喬巖好奇地道:“趙主任這次來是有任務(wù)嗎,閑聊啊,您要不方便就別說。”
趙安勇道:“也沒啥不能說的,我手里辦的一個案子,牽扯到你們南江的一個項目,這次過來核實一下情況。”
喬巖適可而止,沒繼續(xù)追問,腦海里很快把有可能的領(lǐng)導(dǎo)過了一遍,也沒猜到是誰。道:“干這行,確實很辛苦,東奔西跑的,我當(dāng)初辦案時,廣東上海京城來回跑,差點沒跑斷腿。”
趙安勇沒有接茬,突然問道:“你岳父還好?”
喬巖一愣,看看范宇航道:“挺好,退下來了事情少了,也不過問政治了,每天釣釣魚打打牌,倒也挺自在的。”
趙安勇也沒追問,轉(zhuǎn)移話題道:“來的路上,老范和我講起了你倆認識的故事,太離奇巧合了,哈哈。”